武力碾压其身，重金收买其心！
恩威并施，软硬俱全！
一会儿后，他唇角微扬，抛出最诱人的筹码，勾起所有人的期待：
“不止于此。”
“今日暂且让诸位见识皮毛，明日天亮之后，我会让你们亲眼见证更多超越你们认知、碾压当世所有的绝世好物、逆天利器。”
“只要你们真心归顺、死心塌地，未来的眼界、格局、战力、是你们这辈子、乃至你们子孙后代，都无法想象的高度。”
赵烈心底的坚守彻底崩塌，他死死盯着满地破碎的重甲，想着方才瞬息夺命的恐怖战力，再看着眼前少年从容笃定、运筹帷幄的模样，心底所有的抗拒、执念、骄傲，尽数烟消云散。
反抗，全军覆没、身死名裂！
归顺，保全自身、坐拥前程！
如何抉择，一目了然！
可纵然局势如此，刘小明依旧心底清明，暗藏最深的戒备与底线。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审慎，心中暗自笃定：
绝世枪械、现代化军备，绝对不能交付这些古代将士手中！
人心隔肚皮，乱世最是难测人心。
这些人今日因恐惧、利益而归顺，未必是真心永世臣服。
今日敬畏臣服，明日或许利欲熏心、背信弃义！
若是将杀伤力恐怖的冲锋枪、现代化武器交给他们，一旦他们心生反骨、暗中背叛，调转枪口对准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手握无敌战力、熟悉武器操作、有自保底牌，可旁人手握热武器，便是悬在自己头顶的致命利刃！
冤死，也莫过于此！
所以，枪械弹药、核心军备，永远只能握在自己与马婉清手中，绝不外泄！
震慑可以，展示可以，拉拢可以！
交械，绝无可能！
心中思虑既定，刘小明目光重新落回一众心神震动、犹豫不决的将官身上，气场再度沉凝，威压全场：
“诸位，我不急，东西给你们了，我们明天再来。”
“希望你们考虑清楚了，要不要臣服与我。”
“抉择在你们，命运，亦在你们手中。”
说完，刘小明和马婉清就离开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夜风猎猎，卷着浓郁的血腥气与刺眼的金辉，无声杀人的鬼神枪械、凭空现世的十箱黄金、超越人力极限的肉身搏杀术……桩桩件件，绝非凡人所能为之。
待刘小明与马婉清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军营夜色尽头，淡淡的压迫感终于稍稍褪去，可全场众人依旧僵立原地，无人敢动、无人敢言，死寂的氛围足足持续了半刻钟之久。
晚风拂过，吹得箱中金砖微微反光，也吹醒了彻底失神的一众将官。
最先回神的，是蒲坂驻军指挥使赵烈。
这位镇守一方、身经百战、心性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的沙场老将，此刻后背依旧冷汗涔涔，贴身的内衬军服早已湿透，死死黏在肌肤之上，浑身冰凉刺骨。
他缓缓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层层叠叠的冷汗，魁梧的身躯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往日里杀伐果断、威严凛然的眼底，此刻填满了极致的敬畏、震撼，还有深深的茫然。
“都……都回主营大帐议事！”
赵烈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铿锵威严，带着一丝沙哑干涩，藏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一众副将、参将、偏将、校尉纷纷如梦初醒，僵硬的身躯缓缓松动，两两对视，彼此眼底皆是一模一样的骇然与恍惚，没有一人敢多言半句，默默跟随着赵烈的脚步，尽数返回中军主帐。
帐外值守的亲兵侍卫早已退至远处，全程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方才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此刻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敬畏，看向那十箱黄金、满地残甲的目光，如同看待神迹降世。
偌大的中军主帅大帐，灯火重新摇曳通明，帐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杜绝了一切外人窥探的可能。
帐内，十余位大秦高阶武官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心绪纷乱，无人落座，皆是垂首沉思，帐内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过了许久，那名昨夜被刘小明徒手秒杀、满心不服的火爆参将，率先咬牙打破死寂，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难以平复的颤抖：
“指挥使，这二人……绝非凡人！”
“属下从军十余年，走遍大江南北、历经大小百战，见过武林高手、见过方外异人、见过江湖术士，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手段！”
“徒手碾压我等八员沙场武将，秒杀重甲护体的活物，更能凭空变出十箱黄金！那可是整整十年的全军军资啊！朝廷十年千里调拨、层层盘剥、百般克扣，最后落到军营寥寥无几，他抬手便可尽数拿出！”
说到此处，这名参将脸上再无半分桀骜傲气，只剩下发自心底的惊惧：“那黑色兵刃，更是鬼神凶器，重甲不破的军中至防，在其面前如同薄纸，瞬息夺命，无声无息，若昨夜他心存杀心，我等今日，早已尽数殒命帐中！”
话音落下，帐内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沉重。
另一名沉稳老成的副将长叹一声，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不止如此。最恐怖的不是凶器，不是黄金，是他那凭空造物、储物纳物的通天手段！”
“江湖杂耍、市井戏法，皆是弄虚作假、障眼骗人，有迹可循、有漏洞可抓。可此人方才立于原地，十口千斤重的大木箱凭空现世！”
“此等手段，是神通！绝非人力可为！这两位年轻人，根本不是世间过客，是下凡神人、世外大能！”
“神人降世，我等凡夫俗子，凭什么与之抗衡？凭什么以凡人军威，对抗通天神通？”
这句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此前众人心中最大的桎梏，便是忠君报国、死守大秦体制，宁死不叛朝廷。
可当对手早已超脱凡人范畴，是身怀无上神通的神人，所有的君臣规矩、沙场傲骨、军威底气，都变得无比可笑、不堪一击。
一名年轻校尉满脸复杂，低声开口：“可我等世代食大秦俸禄、受朝廷恩养，世受皇恩，镇守疆土，归顺外人，终究是……终究是违逆祖训、愧对君恩啊！”
这话一出，帐内再度陷入沉默。
忠君，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执念，是他们身为军人一辈子的立身之本。
可现实的碾压，更是赤裸裸、血淋淋，容不得半点侥幸。
赵烈伫立主位，双手背在身后，眼底神色几经变幻，纠结、挣扎、敬畏、无奈、不甘，层层交织，翻涌不休。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厚重低沉，字字斟酌：
“诸位，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何为忠君？何为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