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不言合上笔录本，长长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刘小明笑道：“今天真多亏了你，要是没有这位关键人证，这伙人指不定还要负隅顽抗多久，后续的工作不好开展。”

李诗月轻轻颔首，转头看向夏心软，正色叮嘱：“你主动出面指认主犯、供述全部犯罪链条，属于法定重大立功情节，我们会在案卷内专门重点标注，庭审阶段法官会依法对你从轻量刑，现在跟办案警员前往笔录室，完成完整书面口供，签字按手印留存备案。”

夏心软连连道谢，紧跟着两名办案警员离开审讯室录完整口供。

处理完五名地产武修的指认工作，李诗月又带着刘小明往走廊最深处的特殊审讯室走去。

这里是专门关押清山洞门五名灰袍术士的地方，门口站着两名禁武局武修值守，戒备等级远高于普通审讯室。

推开厚重的审讯室大门，五名灰袍术士瘫坐在审讯椅上，面色憔悴蜡黄，经过长时间轮番审讯，精气神早已消耗一空，却依旧心存侥幸，闭口不提任何关键信息。

李诗月朝一旁看守警员示意：“把刚做完笔录的夏心软带进来，当庭对质。”

不多时，夏心软被领进审讯室，站在房间正中，直面五名灰袍术士，声音清晰笃定地开口作证：“就是你们清山洞门主动联系我们队伍首领陈泽明，送来两条文物情报，第一条是市博物馆哮天犬金身内藏藏宝图，你们许诺事成之后分三成利润给我们，第二条是小南山日军遗留文物藏匿点，约定由我们负责挖掘，挖到宝藏双方平分。”

话音落下，五名灰袍术士脸色瞬间一片煞白，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群俗世武修竟然也被警方抓获，还反手把他们全部出卖。

负责审讯的老民警抓住时机，往前坐了半步，敲了敲桌面沉声追问：“人证证词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要辩解的？老老实实交代全部实情，争取宽大处理！”

最左侧一名年长术士喉结滚动，强装镇定开口：“我们下山初衷，本是为了封印灾星，所谓合作寻宝只是顺带之事。”

另一名年轻术士紧跟着补充：“当初确实通过中间人联系那伙武修合作，拿到哮天犬金身，可博物馆里的哮天犬金身是仿造假货，里面根本没有藏宝图，这件事我们当即就放弃了，之后才约定一同寻找小南山宝藏，说好挖到东西平分。”

审讯警员继续追问：“你们口中要封印的灾星载体，是谁提供的线索？中间人是谁？”

灰袍术士垂着头低声回道：“载体的消息，是我们山门老大的一位朋友介绍的，至于那人现在身在何处、做什么营生，我们一概不知。”

李诗月冷声道：“你们老大，如今在什么地方？”

五人齐齐摇头：“我们真不清楚老大的行踪，下山之后就和他断了联系。”

“那人长相样貌你们总该记得，立刻描述外貌特征，我们绘制画像，全城发布通缉令！”

苟不言在一旁皱起眉头，低声感慨：“没想到牵扯这么深，居然还有这么一条漏网之鱼藏在暗处。”所有笔录、口供、人证指认流程全部走完，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凌晨五点整，走廊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清晨微凉的天光渗透进来。

李诗月把整理完毕的案卷递给身边警员拿去归档，转身看向刘小明，眼底藏着几分愧疚：“你折腾一整夜，天都快亮了，我开队里公务车送你回去。”

刘小明没有推辞，应声答道：“那就劳烦月姐，送我回中海包装。”

李诗月微微一怔：“你现在还要赶去上班？”

“是啊，一大家子都等着我养活，只能咬牙硬撑。”

“旁人不了解你的底子，怕是还要夸你勤恳，我还不知道你的情况，你完全能依靠你姐姐，安安稳稳躺平享清福。”

刘小明笑了两声，语气坦荡：“月姐，我这人性子执拗，还有点二，认定的事从不会半途更改，我想凭着自己一双手打拼，闯出独属于我自己的一片天。”

然后二人和苟不言简单道别，又嘱咐办案人员妥善看管夏心软，等待后续移交司法程序，随后走出审讯大楼，坐上公务越野车。

车辆平稳驶离刑警大队，清晨街道行人稀少，早点铺刚刚开门，街边飘起淡淡的豆浆油条香气。

刘小明靠在副驾，心底暗自叫苦，满肚子怨气翻涌不休，我今天忙得脚不沾地，跟条团团转的狗没两样。

那狗作者眼里就只有收益，成天安排我事给我做，还连一口热饭都舍不得安排，活脱脱一个周扒皮，榨干我所有价值给他创收。

往日里抽空钓钓鱼放松的念想，如今一点时间都没有。

今天一早还得赶去公司上班，昨晚折腾到第二天早上，连片刻安稳觉都捞不着。

天天废寝忘食替他忙活，合着我就是个专供他捞钱的工具人。

说什么天降主角，现在连身上那点主角光环都黯淡无光，简直是天底下最憋屈的主角。

不过，自己得到了这笔财富足够普通人几辈子躺平挥霍，也算安慰了自己，那受伤的心灵了。

“在想什么？一路安安静静的。”李诗月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发问，打断了刘小明的思绪。

刘小明回过神，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想清山洞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机密，这些人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这件事我们会调查的。”李诗月认真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