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五个。”

“噗！”

顾天刚端起的茶水差点又喷出来，眼睛瞪大：“五个？五千？”

“不是五千。”男人声音发颤，“是五万！”

“好家伙！”

顾天满脸荒唐，直接乐了：“哥们，你这么吃香呢？！五个W啊！你这身价放在某些小众圈子里都算顶流了吧？你确定拍的真是你？不是你年轻时候的照片，或者从网上盗的猛男图？”

男人急得直跺脚：“确定是我啊！背景就是我家的浴室瓷砖，连我背上那个红色的胎记都拍得清清楚楚！顾老师，其实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有人花大价钱买我的照片？难道现在的有钱人纯粹出于猎奇心理？还是我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魅力？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直播间的网友彻底笑抽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特殊魅力！”

“老父亲的被迫再就业！”

“五万块！大哥你快别洗澡了，赶紧出道吧！”

“逆子：爹，你别怪我，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你真的很值钱！”

“中年男人的商业价值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变现！”

顾天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正色问道：“行，那现在这笔违法收入呢？怎么处理的？五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属于违法所得！”

男人提到这茬，语气突然变得咬牙切齿，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那天质问他，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根本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一查他账户，全充游戏里了！”

顾天愣了：“全充了？一点没给你留下？”

“全充了！一分没剩！连个首充礼包都没给我留！”男人悲愤地喊道。

顾天忍不住吐槽：“好家伙，合着你作为被侵权人、作为核心创作者，你那伟岸身躯的肖像权和着作权，就这么硬生生兑换成了游戏里的一堆虚幻代码？！”

男人长吁短叹，语气竟然透着无尽的惋惜：“是真的啊顾老师！如果……如果他哪怕给我剩个千儿八百的，我都不至于这么遗憾！”

“等等等等！”顾天战术暂停，“遗憾？哥们，你刚才用的词是遗憾？不对吧！正常当爹的发现被亲儿子偷拍卖给变态，不应该是暴怒、崩溃、家法伺候吗？你特么在这遗憾分赃不均呢？！”

直播间弹幕直接笑到打滚：

“哈哈哈哈哈卧槽！神反转！”

“大哥：逆子！居然不带为父分红！”

“只恨分得太少，甚至完全没分到！”

“老父亲燃尽了，但主要是因为没拿到劳务费！”

“顾老师人傻了，主播遇到了真正的整活大师！”

音响那头的男人却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声音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顾老师，你这想法太偏激了，很危险。愤怒是火焰，它会先燃烧自己，最终却未必能烧出结果。水不愤怒，却能滴水穿石。家庭矛盾不能用暴力的愤怒去解决，真正的化解，是找到事情背后的根源，然后顺势而为。”

顾天眉毛抖了抖，“哎哟喂，哥们，合着你还是个藏在民间的得道哲学家啊？那照你这个哲学逻辑，你找到根源了吗？根源在哪？”

男人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悔：“这个我后来也想明白了。可能是我离婚以后，自己整天忙工作，严重缺少对他的关心和陪伴，所以才让他把精神全寄托在了虚拟世界里，甚至为了游戏里的一点虚荣心走上歪路。”

张玉婷听得心软，忍不住插话安慰道：“大哥，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你骨子里还是个好爸爸。不像别的家长，一出事只知道在孩子身上找毛病、非打即骂。以后多抽时间陪陪孩子，肯定能纠正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