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哭了，玥玥，再给你姐姐拿张纸。”

“好的。”秦玥玥又扯了一张纸帮她擦眼泪。

夏阳回到沙发前坐下：“哎哟，你把我汗都整出来了，吓死个人。”

秦霜霜拿过纸巾自己擦了擦脸开口：“夏哥，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再说一次，谢谢你。”

“我收到了，但以后就别和我那么客气了，我看你气色不是很好，又瘦，你赶紧躺下好好休息。”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听见这话，夏阳知道时机已到，他顺势探身问：“霜霜，我听玥玥说你比她大7岁，今年19岁是吧？”

秦霜霜点头：“是的。”

“那我方便问问你...哎，算了还是不问了。”夏阳盯着她的腿，话说一半故意停住。

秦霜霜非常聪明，她知道夏阳想问她什么。

对于这件事她看得很开，其实也不是看得开，只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这两条腿已经没有念想，不抱有任何腿可以恢复的期待，所以也就不介意别人问。

她开口说：“没事的夏哥，你是想问我的腿为什么动不了是吧？”

“呃...嗯，是的，其实不瞒你说，我年纪虽然也不算大，但我对中医略有了解，所以看到身体不好的人就下意识的想问问。”夏阳开始编理由为后续铺垫。

“哦？夏哥懂中医？”秦霜霜略显诧异。

秦玥玥坐在床边露出崇拜的表情：“夏阳哥哥你还会看病呀？你好厉害！”

夏阳微笑：“哈哈，懂一点，小时候跟我爷爷学过。”

“原来是这样，好的。”秦霜霜也没有任何怀疑。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两条腿无奈摇头叹口气：“夏哥，我的腿不能动，其实不是外部因素造成的，而是先天性的。”

“嗯？先天的？意思你从小就这样？”

秦霜霜摇头：“不是，我在10岁之前都能动，不过那时候正常走路已经很费力，大概是7岁，也就是玥玥出生的时候我就不能走太久了，多走一会儿双腿会发麻，然后就会突然失去知觉发不了力。”

夏阳默默听着，心道：‘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病？’

秦霜霜继续回忆：“但每次双腿失去知觉之后差不多休息半小时左右就会恢复正常，又能继续站起来走。”

“我10岁的时候有一次带着玥玥去摘菜，回来的路上也是双腿发麻，最后失去知觉，我还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过一会儿恢复正常，可自从那次之后...”

说到这儿秦霜霜深吸一口气哽咽了一下，缓了两秒她接道：“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站起来过了。”

听完这段经历，夏阳内心十分难受复杂。

他一开始也有过猜测，但他猜的都是些比较常规的情况，比如被车撞到腿或者是从高处摔下来之类的原因。

可没想到秦霜霜的腿动不了居然是一种病，而且还是他从未听说过的病。

十岁之前可以走路，十岁之后才失去知觉发不上力，相当于下身瘫痪。

此时小房子里谁都没说话，气氛变得有些许压抑。

几秒后，夏阳打破沉寂问道：“霜霜，你刚才说你的腿是先天的，这个结论是你自己推测的还是说有医生帮你看过之后和你说的？”

秦霜霜沉思半秒轻轻点头：“我和玥玥小时候不住这里，我们那时候住在一个很美的村子。”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天花板上昏黄的钨丝灯泡。

“那时候爸爸妈妈都还在。”说出这句话她眼角的泪水再次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

坐在一旁的秦玥玥抬手抓住她：“姐...”

“没事儿。”秦霜霜低头苦笑擦了擦泪水：“当时他们发现我这个问题之后就带我来市里的医院检查，可是家里穷，我们只能去小医院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