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边患一朝根除,从此北疆再无烽火袭扰、再无铁骑劫掠,边地百姓可安居乐业、耕种安居。
京城内外,家家户户自发燃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炮声连绵不绝,响彻整座京都,喜庆氛围笼罩全城。
连街边卖炊饼的老汉都多送了一个给熟客,说“北边不打仗了,往后面价也能稳当些”。
远在双峰堡的神机营军营与工坊,也第一时间收到了北境大捷的喜讯。
消息传回山谷大营,从上至下,无论是将官校尉、练兵新兵,还是工坊匠人、值守亲卫,人人振奋、士气滔天。
李云天得知吐蕃彻底平定,亦是心中大慰。
北疆大定,大周再无北方巨患,往后朝廷可安心蓄力发展军备、革新军政,神机营的火器强军之路,再无北方战事掣肘,可稳步成型、全力精进。
为庆贺旷世大捷、安抚军心,李云天当即传令,军营即日杀猪宰羊、备酒犒劳全军,设宴欢庆,与万名将士同喜同庆,共贺北疆安定、社稷安宁。
那日傍晚,营中伙房飘出的肉香顺着山谷飘出老远,连工坊里轮班歇息的匠人都闻见了,一个个伸着脖子往军营方向张望。
大周举国欢庆、朝野振奋之际,周边四方藩部势力,却是人人惊惧、人心惶惶。
尤其是漠北四大蕃属部落——薛延陀、同罗、思结、回纥。
四部早前受吐蕃赤松赞普蛊惑利诱,见大周北伐大军孤军深入、远出边塞,以为有机可乘,公然背盟附逆,举兵相助吐蕃。
四部联军曾悍然抢占黑水河核心渡口,切断大周北伐大军的后路粮道,阻断援军通路,更是在侧翼偷袭大周守军,屠戮无数北伐军士、劫掠军资粮草,犯下滔天罪孽。
此前苏定远领偏师北上驰援,苦战破敌、击溃四部联军,将其打回部落老巢,夺回渡口,但并未彻底覆灭四部。
彼时四部只是败退归巢、暂避锋芒,并未真正臣服悔过。
而今,强盛百年的吐蕃王国轰然覆灭、赞普被俘、王族尽俘、王庭覆灭,堂堂一方大国就此湮灭。
血淋淋的结局,狠狠砸在了四大部落首领的心头。
四部高层、部落贵族得知消息之后,尽数彻夜难眠、惶恐至极,满心皆是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们明白:连疆域辽阔、兵力强盛、割据漠北百年的吐蕃都挡不住大周王师雷霆一击,转瞬国破家亡;
区区四个草原部落,地盘狭小、人口有限、兵力孱弱,若是大周秋后算账、挥师北上,顷刻之间便会落得和吐蕃一模一样的下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惊惧恐慌之中,四部再无半分桀骜不驯、割据自大的底气。
各部首领连夜紧急聚首议事,帐中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几张老脸映得忽明忽暗,往日里互相争抢草场时的那股子横劲全没了,只剩下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脸色。
最终达成一致:即刻收拢敌意、摒弃侥幸,第一时间筹备重金厚礼、搜罗奇珍异兽、备好赔赎罪资,火速遴选部落重臣作为使节,即刻奔赴大周京城。
只求俯首称臣、遣使谢罪、低头服软,倾尽部内金银财货赔偿大周所有战事损失,恳请天子宽恕昔日附逆之罪,只求保全部落存续,免遭吐蕃覆灭的亡国厄运。
一时间,四方夷狄震恐、万里边疆安宁。
大周经此一战,威震漠北、名扬四海,天朝上国的威严,彻底震慑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