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运输车不够了。”
一名参谋跑过来报告道。
丁福通头也不抬:
“征用卡卢加城里的民用马车和雪橇,装不了重装备,装弹药和粮食总行吧?钱的事战后再说,先记上账,打完仗老子亲自挨家挨户去赔钱。”
“是!”
就这样,在祁连山下达命令后的短短四个小时之内,一支十余万人的大军便完成了从休整状态到临战状态的切换。
没有人拖延,没有人扯皮,没有人喊苦喊累。
每一个环节都像是被精密咬合的齿轮,一环扣一环地转了起来。
当夜十一点。
李云龙站在卡卢加城东的高地上,双手叉腰,望着远处公路上那一条条由车灯组成的长龙,那些光柱在雪夜中显得格外刺眼,从卡卢加一路向东延伸,渐渐地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夜色之中。
“老赵。”
李云龙忽然开口。
“嗯?”
赵刚裹着棉大衣站在他的身侧。
“你说总司令这一仗,能打出个什么名堂来?”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总司令心里有数。他能在这个时候拍板,说明他已经把方方面面的因素都考虑进去了。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卡卢加守好,别让德国人抄了他们的后路。”
李云龙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烟卷在鞋底上掐灭,随即转身走回了指挥所。
凌晨四点。
卡卢加城东的集结地上,陈大雷的新编第九军已经全部登车。
战士们坐在卡车的车厢里,将棉帽压得很低,步枪抱在怀里,随着车身的晃动而微微摇摆。
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履带的轧轧声在空旷的旷野上回荡。
王山魁的新编第十军紧随其后。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大勇的侦察营。
周大勇坐在第一辆战车的车长位置上,将望远镜挂在胸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公路。
“营长,前面就是德军防线了。”
观察哨从炮塔顶盖探出头来,低声说道。
“距离多少?”
“不到三十里。”
周大勇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步话机,对着话筒沉声说道:
“指挥部,我是周大勇,已抵达德军防线外围,敌军正在构筑工事,防线上可见大量反坦克炮和机枪火力点,兵力不详,但工事构筑速度极快,建议主力部队加速推进。”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祁连山的声音:“收到,继续监视,保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周大勇放下步话机,将战车停在一处灌木丛后,熄灭了引擎。
整支侦察分队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