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陈安石的亲笔。他说你立的功,他一直记着。如果要去查什么,可以拿着这封信去。他还说,如果你需要,他可以在军中给你一个职务。”
明晓低头看着那封信。
顾时又说:“陈安石对你夸赞有加,还是让你先在军中做个书办,管个粮料,或者跟着梁怀做勾当公事,都行,之后再一步步往上走。”
明晓沉默了一会儿。
她原本以为陈安石真的就是拿她当个幌子而已,她就只见过陈安石一面,甚至都不了解他的为人 没想到人家还是兑现了承诺。
顾时看着她道:“军中不是女子待的地方。”
“边关的风沙大,冬天冷得能把人冻死。你本就身子弱,旧伤未愈,要是去了军中,迟早身子给熬坏了。”
明晓抬眼看着顾时。
真是被鬼上身了吗?这家伙竟然开始苦口婆心的替她着想?是他良心发现了?
不,这种人怎么会有良心?
她这一路走来,被他耍的团团转,被利用的还不够吗?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提防。
顾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把矮几上那封信又往她那边推了推,道:“非不必要之时,还是不要看,更不要用。”
明晓没有接,而是反问。
“你这次去边关,到底是去做什么?”
没等顾时开口,明晓又加了句。
“不要说是什么为了查案子,带我去找陈安石这类话术,我不信。你也别糊弄搪塞我。”
顾时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户上透进来的光已经暗了,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晃。
他收回目光,看向明晓,道:“我的生意在边关出了问题。黑吃黑。我在延州铺了一条私货线,有人想把我这条线也吞了。我在府州也有一条线,走麟府路,过黄河,到河东。这两条线出了问题,我得亲自去。不然,我在汴京的生意也保不住。”
明晓看着他,半信半疑。
这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顾时还和陈安石、折家都有来往,他一个京城纨绔,跟边关边防竟然有牵扯?那可是军队和国防!
算了,知道越多并不是好事。
他不说,她也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