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冷笑一声,压根不想搭理她。
王干事对着韩佳祥说:“证据都在这儿,你还有啥说的?走吧,跟我回公社一趟,这事得登记,你再闹下去,我就得通知你婆家单位来人领人了。” 韩佳祥一听要通知婆家,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男人在厂里当干事,就等着提干呢,要是因为她这档子事闹到单位,别说提干,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看着韩英怨毒地哭:“韩英,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你抢了我的一切,我跟你拼了!” 她说着就要爬起来扑韩英,旁边的秦菊花一把拽住她,照着她后背就拍了一下:“你撒什么泼!真当我们靠山屯没人治得了你了?” “就是,赶紧把她拉走,别在这儿碍眼,影响咱们厂子干活!”几个壮汉上来架起韩佳祥就往外拖,韩佳祥挣扎着哭骂,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村口。 王干事摇了摇头,对韩英说:“对不住了韩同志,让你看笑话了,黄书记其实早就跟我打过招呼,说要是韩佳祥来闹,让我直接按规矩来,你这厂子没问题,继续干就行。” 韩英赶紧谢道:“麻烦王干事了,要不是你过来理清,这事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干事摆了摆手,就要回公社。 韩英让韩佳意装了两罐新腌的酱菜塞给王干事,王干事推辞了两句就收下了,笑着说:“我早就听说你家酱菜好吃,回去我也尝尝。你放心,回去我就给你把承包老黑山的事往上递,黄书记肯定批得快。” 送走王干事,围观的村民也都散去了,一个个嘴上都念叨着韩佳祥不是东西,还不忘跟韩英打听年底分红的事。 韩英笑着跟大伙保证,到了年底一分钱都不会少,大伙才乐呵呵地走了。 院子里清静下来,韩佳意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可算是把这瘟神送走了,我刚才都怕她真把酱缸给砸了。” 菊花婶子也说:“这丫头心咋就这么黑呢,都是亲姐妹,咋就见不得你们好呢。” 韩英捡起地上一块石子捏了捏,沉声道:“她就是眼红。再一再二不再三,她要是再来闹,四姐让姐夫直接把她带去派出所。” “啊!?这不好吧!”韩佳意迟疑着说道。 韩英却不再犹豫:“没什么不好的。把她弄进去一次,她就真的害怕了。” 之前没下定那个决心,是因为韩英碍于对吴梅花的考虑。 你别看吴梅花也是恨她恨得咬牙,可真要是跟她认真起来,吴梅花肯定会不舒服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韩英怕她被逼急了会狗急跳墙。 谁也不敢说他们见没了希望,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但是她一再来闹,韩英也给了她机会,下次就给她动真格的。 没过三天,公社的批文就下来了,老黑山三十年承包权顺利落到韩英手里。 拿到批文那天,韩英放了两挂鞭炮。 盖房子的工地上更是热闹,全村不少汉子都来帮忙,没半个月,三间土坯房就盖好了。 韩英又放出话去,只要有人抓到小狍子和幼鹿,都可以送她这里来。 把这些事都交代给三叔后,韩英这就打算赶紧回燕市了。 韩英收拾好随身的东西,吴梅花连夜给她蒸了一筐玉米面饽饽,还装了一大罐新腌的糖蒜,塞得布包里鼓鼓囊囊:“到了城里别舍不得吃,你自己开火做饭,也别糊弄自己,饿了就啃个饽饽就蒜,比外头买的干净香。” “娘我知道了。”韩英挽着吴梅花的胳膊,再次不怀好意的问道,“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我回去还要给陈叔做饭呢,怎么会糊弄呢。” 吴梅花笑着拍开她的手,把布包的绳结又紧了紧:“我现在回不去,家里这点地刚分下来,我还得忙着租出去,还有好多事呢。” 韩英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也不勉强,只是道:“那您可得好好顾着自己身子,要是累了就歇着,别什么活都自己扛,实在忙不过来就雇个人,我们又不是缺那两个钱。” “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能吃能睡能干活,哪那么容易累。”吴梅花挺直了腰板给她看,又忽然压低声音,“佳祥那边,你真别跟她置气,她就是鬼迷心窍了,真要是送进去,她婆家那边饶不了她,我……我就是怕将来她恨透了咱们,真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韩英叹了口气,握住母亲的手:“娘,我懂你的心思,我也不想赶尽杀绝,可她一次次往咱们头上泼脏水,这次是举报厂子,下次指不定敢放火,真等出了人命案子,那就晚了。” “我也是给她留着路呢,只要她以后安安分分,我也不会主动找她麻烦。” 韩英准备走的时候,还是两只狼崽子一边咬着她的裤腿不让她走。 这次回来她也发现了,这些小崽子趁她不在家,也还是玩野了。 经常就跟着那两只猞猁崽子跑到山里去,那小紫貂和白雕也够不负责的,带着它们一起在山里嚯嚯。 韩英蹲下来,揉了揉两只半大小狼毛茸茸的脑袋,笑着逗它们:“怎么?你们还能跟着我不成?先跟着三叔在山上守着参园子,帮我抓偷人参的行不?” 小狼像是听得懂,只围着她转圈子,大尾巴甩得欢实。 还是那大马鹿稳重,让它看着家里这些小的。 韩英笑着摸了摸大马鹿的鹿角:“辛苦你帮我看着这帮小家伙,等我下次回来带你去山里撒欢。” 大马鹿低头慢悠悠甩了甩尾巴,蹭了蹭韩英的手心,才带着两只小狼回了院里的兽圈。 韩英背起布包,跟吴梅花、韩佳意道别,坐着陈卫国的自行车,一路到了镇上。 韩英回到燕市,疲累的走出火车站,没想到看到的是等在那里的陆知珩。 “你怎么来了?”韩英惊喜的扑了过去。 陆知珩倒是十分委屈,“你什么时候回北省了,我都不知道。” 他出任务回来,想媳妇想的紧,没想到兴冲冲的跑到四合院却扑了个空。 他找到陶阿婆那里打听,才晓得韩英回靠山屯处理分地和承包山头的事。 接到五姐夫赵卫东的电报才知道她今天回来。 韩英笑得直抖,踮脚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你都出任务去了,我想跟你打招呼也找不到人啊。” 陆知珩伸手接过她背上的布包,另一只手牢牢牵着她的手腕,声音低了八度:“惊喜没等着,差点把我急得要回靠山屯找人了。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