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三叔都看过了,那片山北坡背阴,土肥湿气大,最适合种野山参了。”韩英赶紧说,“我已经跟三叔试育了一批苗,长得挺好,只要包下山头,就能慢慢扩种,往后给村里按年交承包费,还能多雇几个乡亲帮着干活,给大家伙多添点收入。”
老村长抽了口烟,吐着烟圈说:“承包荒山这事,上头倒是有政策,允许个人包,就是……等我跟支书商量一下,然后直接报去公社。你想包多久?” “三十年!” 韩英话音落得干脆,老村长捏着烟袋杆愣了愣,随即捻着胡子笑了:“三十年?英子你倒是敢想。行,咱们就这么给你往上报。” 韩英现在一点都不担心批不下来,毕竟黄叔当书记了嘛! 他卡谁也不会卡韩英的。 韩英端着碗笑:“叔,我信上头的政策,现在都鼓励个人搞副业赚钱了,三十年才好放开手脚干,十年八年刚见着收益就到期了,哪够折腾的。” 老村长抽完最后一口烟,在炕沿上磕了磕烟袋锅:“你这丫头,看着年轻想得倒是长远。行,我回头跟支书碰个头,这荒山放着也是放着,能给屯子添进项,还能让乡亲们多赚份工钱,这是好事,公社那边肯定能批下来。你回去等着信儿就行。” 韩英悬着的心放下来,赶紧起身道谢:“那就多谢叔了,这事成了,我忘不了您和支书的照应。” 从老村长家出来,天已经擦黑,韩英慢悠悠往回走。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韩佳意站在胡同口等她,脸色有点不对。 “怎么了四姐?”韩英心里一紧,赶紧问。 韩佳意拉着她往家走,压着声音说:“刚才韩佳祥回了老院子,我亲眼看到大伯娘把她迎进去的。” 韩英脚步顿住,眉峰皱起来:“她贴那边倒是贴的紧!” “谁说不是呢,”韩佳意也气,“我回来撞见她,她还跟我呛。” “这件事就别跟娘说了,省的给她添堵。” 俩人回到家,韩英才跟吴梅花说了包山的事。 “英子,咱们都去燕市了,你还在这边折腾啥?”吴梅花先是愣了下才疑惑的问道。 吴梅花攥着韩英的手,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在燕市开了两个铺子了,又折腾这荒山,万一赔了怎么办?是不是......那叫啥......折腾太大。” “噗嗤!” “娘,是摊子铺的太大。”韩佳喜如笑着说道。 韩英挨着母亲坐下,给她顺着后背笑道:“娘,现在政策都松了,城里不少人都搞起个体户了,比上班赚得多。这老黑山荒着也是荒着,我包下来种参,比种庄稼划算多了。” “再说我不常在家,有三叔帮我盯着呢,出不了错。我只把大框架搭好,具体事情有别人去干。” 吴梅花被她逗笑了,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这孩子,从来都是主意大,我们拦也拦不住。就是记住,别太拼,钱够花就行,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就求你平平安安的。” 韩英心里暖烘烘的,靠在吴梅花肩膀上:“娘,我知道,我心里有数,不会胡来的。再说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将来成了,咱们韩家几个姐妹都能跟着沾光,往后就算孩子们长大了,也有个营生做。” 吴梅花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考虑的就是比旁人远,你说好那娘就信你。只是韩佳祥那丫头现在盯着你呢,你可得防着点,她那人,从小就心眼窄,见不得咱们好,别让她背地里给你使坏。” “娘放心,我防着她呢。”韩英应着,心里却把这事记紧了。 韩佳祥今天敢拦在大队部门口放狠话,指不定真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第二天一早,韩英就喊上三叔和陈卫国,带着工具去北坡参园量地,准备划好范围盖房子。 他们刚开始量地,就看到韩家根几人扛着铁锨工具来了。 “九哥,你回来了要干活,咋不招呼我们呢?” 韩石头和周爱国也怨怪的看着他们。 这些人都是她当初狩猎小队的人,感情当然跟别人是不同的。 韩英眼睛一亮,笑着放下手里的卷尺:“我这不是刚过来量地,还没来得及招呼呢!哪想到你们消息这么快,就找来了。” 韩家根把铁锨往地上一戳,抹了把脸说:“昨天晚上四姐去村口喊四姐夫回家吃饭,我们就听着说你今天要上山盖房子量地,这不早上一收完自家的地,就赶紧过来了。这点活哪用你自己动手,我们来就行!” 韩石头扛着一捆草绳跟上来,喘着气说:“就是英子,当初要不是你带着我们进山打野味,卖钱贴补家用,我们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这点力气活,你就站边上指挥就行,我们干!” 周爱国也跟着点头,把肩上的筐往地上一放,里头还装着两个玉米面饼子和一瓢水:“我们都自带干粮了,不用你管饭,就是来搭把手。” 韩英看着大伙热情的样子,心里高兴也不跟他们客气,笑着说:“那行,今天就麻烦大伙了!我进山打点猎物,得让你们吃好才行!” “哎!这才对嘛!”众人哄笑着散开,抄起工具就干开了。 韩有梁看着这阵仗,也笑着搓手:“英子你面子真大,一招呼就来这么多壮劳力,这量地划线的活,咱们一天就能干完,后天就能脱坯烧砖,半个月就能把房子盖起来!” 大伙手脚麻利,没到中午就把盖房的地基线划好了。 他们还顺便把周围的荒草灌木都清理干净,堆在边上准备当柴烧。 韩英看了看时辰,招呼大家歇口气吃点东西。 韩英跟他们一起吃东西,一边跟三叔说着以后对这片山的规划。 “养殖?英子你打算在南坡养鸡鸭吗?”韩有梁听了后手一顿,好奇的问道。 韩英笑着回道:“也不一定是养鸡鸭,我打算养狍子、鹿啥的。” 这些东西以后可都是稀罕物,不比养鸡鸭挣钱多? 韩有梁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玉米面饼子都掉了:“狍子?鹿?那不是野物吗?还能家养?” 旁边蹲在地上啃饼的韩家根也抬起头:“九哥,这野牲口性子野,关不住的,再说了,咱这山上本来就有,真要养,那得费老鼻子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