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了,师姐以后千万别上六楼。”
朱晓晨热络地说话。
苏挽仔细打量他,不可思议道:“我记得你以前……”
“还没戴眼镜是吧?”朱晓晨扶了扶厚厚的眼镜,无奈地叹气。
苏挽其实想说他以前的头发挺茂密的,像个海胆,不像现在,能看到白花花的头皮……
苏挽知道学医的辛苦,但还是低估了辛苦的程度,得知朱晓晨念完硕士还想念博士,顿时升起一股同情之意,等他念出来,都快三十岁了,不知道头发还能保住多少。
朱晓晨送苏挽出电梯,提了一嘴,“苏挽师姐,你知道秦朗师兄也在江城吗?”
“秦朗也在?”
苏挽面露惊讶。
当年身为大学老师的父母暑假给邻居家小孩补课,突发奇想,想着教一个是教,教一群也是教,干脆在家办了个学习班,只收取伙食费,招收了一些家境贫寒但学习意愿强烈的高三学生补课。
断断续续办了两届就被人举报停办。
第一届就有秦朗,朱晓晨在第二届,没想到他们私下还有联络。
苏挽对秦朗的记忆比朱晓晨深。
因为这人第一次到苏家,拎的是一只活鸡,在家里乱飞,还把苏挽抓伤了。
“嗯,他跟我一样学医,不过比我争气多了,现在已经是副主任,我能过来实习还是托他的关系。”
“真好。”
苏挽笑了笑。
爸妈知道肯定会高兴的。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说好有空聚一聚,毕竟大家在江城也没什么亲戚和熟人,要是有什么事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朱晓晨一直把苏挽送出大门。
苏挽笑着挥手,让他快回去。
路边停放的车辆疯狂按喇叭。
苏挽看着朱晓晨进去,脸色骤变,心想是谁这么没素质,一转头,在驾驶位看到了自家老公冷漠的扑克脸。
墨镜戴头上。
嘴巴还在嚼口香糖。
桃花眼里全是冰棱。
这是摆脸色给谁看呢?
“苏挽,老子就走了一会儿,你就搭上其他男人了?”
周肆也不装了,上来就指责苏挽。
苏挽也不装了,伸手握住周肆也衣领,“你给老娘下来,做检查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破医院谁爱去谁去,反正老子去过了,不去了。”
“你再狡辩!”
“事实而已。”
周肆也油盐不进。
苏挽去抠车门。
本该离开的朱晓晨听到声音又走回来,警惕地看着跑车里的周肆也,“师姐,没遇到麻烦吧?”
“没,你去忙吧,晓晨。”
苏挽勉强露出一抹笑。
朱晓晨冷下脸,“你总这样说,不是一次两次了,女孩子长得漂亮脾气还软,容易被坏人欺负。”
“小眼镜,你他妈拐着弯骂谁呢!”
刚刚还不肯出来的周肆也猛抠车门。
刚刚还猛抠车门的苏挽死死抵住。
朱晓晨一震,撸起白大褂的袖子走过来,还让苏挽别害怕,现在是法治社会,富二代耍流氓也得进去。
苏挽社死得不行。
偏偏周肆也这时候还在她耳边说:“哟,护着这个书呆子,行,看我打不死他也打残他!”
“周肆也!这是我老家的学弟,出来读书不容易,你别乱来……”
“你为了别的男人凶自己男人,苏挽,你还是人?”
周肆也放弃这道门,爬向副驾驶的门。
那边正对道路,全是车。
说时迟那时快。
一辆货车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