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
他走了。
苏挽来到落地窗边,看着周肆也的车碾着一路枯黄的梧桐叶离开。
很多事,苏挽都记不得了。
记性太好会折磨人。
这件事其实不痛不痒,因为做好的菜,周肆也不吃,她自己也要吃,并不会浪费。
但她就是忘不掉那个秋天的午后,忘不掉他那句话。
人真的很奇怪。
刺痛自己的话语,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被她用来刺痛别人。
可是现在的周肆也,并不是曾经的周肆也。
眼前的男人失去了十年的记忆,听不懂弦外之音,也懒得去理解,只会坐在地上抱她的腿,像个没买到玩具的小孩一样无理取闹。
“轻松什么啊,你别乱讲,老子在求你呢,老子从来没有求过人!”
周肆也咬牙反击。
抬头又愣住。
苏挽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打转。
黑曜石般的眼睛全是往昔痛苦的光影。
周肆也怔怔松开手,慌张道:“喂,我没打你,你哭什么,我服了,你们女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哭?”
他爬起来,抽张纸巾给苏挽。
苏挽撇过头擦脸。
周肆也呆呆站了一会儿,跑出去,没多久拿来扫帚,在地上胡乱比划。
苏挽问他干嘛。
周肆也说他在扫地。
苏挽问他扫地做什么。
周肆也低下头,“不、不知道……反正我下次吃完你做的饭,肯定会把碗放到洗碗机。”
苏挽说:“我才不做给你吃,还下次。”
周肆也看她有了点精神,笑起来,苏挽瞪他,男人又收起笑。
苏挽让他把扫帚放回去,这是扫阳台的,客厅有扫地机。
话音未落,工作中的扫地机器人撞到周肆也脚上。
周肆也嘶了一声,抬脚就踹。
“你敢!”
苏挽吼道。
周肆也收回脚,斜眼看苏挽,有种不服但是也不能做什么的憋屈。
苏挽坐到床上,气消了,但还是不想住家里。
跟周肆也住一块麻烦事太多,一天天的,状况不断,跟田小雨住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很开心。
女人到底为什么要嫁人?
明明跟爸妈或者闺蜜住更舒服。
周肆也死皮赖脸坐到苏挽身边,动手动脚的,死皮赖脸让苏挽笑一个。
苏挽掐住他的手,“你再摸一下。”
“不摸就不摸,我是日本电影里无能的丈夫行了吧,操,摸自己媳妇还犯法了……”
“闭嘴!”
苏挽问他满嘴的脏话哪学的。
周肆也扭过头,啧了一声。
苏挽想了想,“想让我留下也行,你得跟我去医院复查。”
“换个条件。”
周肆也想也不想就拒绝。
苏挽眯起眼睛,“只有小朋友和小狗才不敢去医院,你是哪种,周肆也?”
周肆也噎住。
苏挽一脸她就知道的嘲讽表情,“以前的周肆也可都是自己去医院体检,果然小孩就是不如大人。”
“谁小孩了,老子满十八了!”
“小孩子才强调自己的年纪。”
“放屁!”
周肆也说去就去,他才不怕。
苏挽当着他的面约了医生。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