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要离开了吗？”男孩望着二人，不舍问道。

“嗯，是该离开了！”苍玄温和笑道。

听闻二人对话的小小此刻忍不住撅起了小嘴，拉着他的手，很是不满的小声说道“哥哥，你是不是认识小小梦里的仙人，那为什么不告诉小小？”

男孩听后，想了许久，才回答道“小小也没问哥哥呀！”越说心里就越是没底气。

苍玄静静看着相依为命的兄妹，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平和：“你兄妹二人常年流落街头，饱尝风霜，终日饥寒。我二人此番离去前，是有一问想问问你们是如何想的。”

男孩心头一紧，下意识将小小往自己身侧护了护，屏息静静聆听。

“你，还有你妹妹，可愿意随我们一同离去，拜入宗门修行。从今往后，不必沿街乞讨，不必受人欺凌，有安稳居所，饱腹衣食，也能习得自保之力。”

短短几句话落下，只见男孩浑身一震，呼吸骤然停滞，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长久被困在泥泞底层，他无数次都幻想着能让小小脱离颠沛流离的日子，可这般从天而降的机缘，来得太过突然，巨大的狂喜涌上来，心底又滋生出难以按捺的惶恐。

小小茫然抬起小脸，懵懂眨巴着眼，似是还没完全听懂修行是什么，只捕捉到关键话语，小声喃喃：“不用讨饭吃了？”

苍玄轻轻颔首。

男孩喉结滚动，粗糙冻裂的手掌紧紧攥起，喜悦、不安、别离的忧虑缠绕在心间。他抬头看向苍玄，声音微微发颤：“仙人……我们二人，都可以一同跟着您吗？”

苍玄神色温和，缓缓出声提醒：“自然是能一同走的，只是你们需做好心理准备。距离宗门正式开山收徒尚有不少时日，接下来一路，要随我们跋山涉水，风餐露宿，路途遥远，少不了辛苦。”

男孩一怔，低头看向自己单薄破旧的衣衫，又望了望身旁尚且年幼的妹妹小小。寒风一吹，小小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

一路上翻山越岭，吃苦他不怕，只是忧心自己妹妹年纪太小，能不能扛住漫长路途。

小小似听懂“辛苦”二字，怯怯拽住男孩的衣袖，小声问道：“哥哥，路上会没有馒头吃吗？”

男孩连忙蹲下身，抬手轻轻抚去她脸上的尘土，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忐忑，抬首看向苍玄：“乞讨的日子，我们什么样的苦都熬过来了。只要能不再四处流浪，不再任人驱赶，再远的路，我们兄妹都愿意走。”

苍玄微微颔首：“路途艰险，途中一切听从安排，不可擅自乱跑。若你们心意已定，稍作收拾，我们即刻动身。”

男孩环顾四周，这片残破的院子便是兄妹二人的长久栖身之处。放眼望去，根本没有什么物件可供收拾。

他仅有一件打满补丁、勉强能蔽体的破旧外衫，小小更是一无所有。

男孩伸手，将身上稍完整些的外衣脱下来，小心翼翼裹在小小单薄的身上，牢牢拢住，挡住袭来的冷风。

“我们没有行李。”他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