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远进门以后，没有先看周衡的办公室。

他把跟自己来的两位同事介绍清楚，便很直接地问，能不能先去看那几个真实的产品场景。陆维川在旁边笑起来，说自己就知道他会这样，连坐下喝茶都不肯等。

“茶看完再喝，今天就是冲东西来的。”杨成远说。

周衡很喜欢这种干脆，伸手向里面一指，直接带几人去体验区。

易行数科做的是区域企业服务，手里有实际客户，也有熟悉当地情况的团队。杨成远近来准备扩展一批长期合作的成熟产品，陆维川将刻度介绍给他以前，他已经在不同客户那里听过这个名字。

今天带来的两个人，正好负责实际落地。

孟冉将准备好的内容打开，先让他们看完整结果，随后把不同角色拆出来。杨成远的同事很快认出其中一类情况，说自己服务的企业每到跨区域活动时，也会遇见类似的衔接需求。

他当场拿出自己带来的资料，与屏幕里的安排对照。

周衡凑近看了一眼，直接指出其中哪些已经属于成熟产品，哪些可以通过现有接入方式完成。对方越听越认真，最后干脆请产品同事让开位置，自己完整走了一遍。

杨成远一直看着，等到最后，抬头问了一句：“这一套完整交给我们，我们能带着客户自己做？”

“能，你们的人会实际参与，产品与需要的配套一起交付。”周衡说。

对方立刻点头，又让身边同事把另一个真实场景拿出来。

几个人在桌边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原本带来的问题越来越少，新的合作方式却越说越清楚。易行负责自己擅长的区域服务，刻度提供已经做成熟的软件产品，客户要的结果，可以由两边各自发挥长处一起拿到。

其中还有另外两家区域伙伴，也在准备类似的联合交付。

杨成远提起名字时，周衡让同事记好，约定后面一起看真实需求。这一批涉及的完整产品范围，三方前期已经分别梳理过，易行先过来，正是想将真正可以共同推进的部分先看明白。

“我回去就把今天看到的结果给他们讲。”杨成远说。

“可以，让实际负责的人一起来。”

正说着，杨成远的一位客户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已经到刻度。

他走到旁边接听，说自己刚看完，对面立即追问，前面提过的那种多人协作，是否确实能照着需要放到他们的新项目里。杨成远听完，转头向周衡确认一处具体情况，得到清楚回答后，便把下一次实际交流的时间约好。

挂断电话，他笑着晃了晃手机。

“人家比我还急，听同区域的人用了，就一直让我过来看。”

跟来的同事也点头，说最近类似的询问越来越多，许多人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产品，找他们是想有人把真实需求接好，尽快用起来。

周衡听完，直接让孟冉把适合下一次交流的完整场景给他们准备一份。杨成远接得很痛快，双方将带哪些人、看什么内容一并定好，下一场见面已经有了清楚的去处。

说到这里，几人才回会客区坐下。

陆维川端起茶杯，笑着问杨成远，这回自己介绍的人还算不算靠谱。杨成远连着点了两次头，说比自己原本想的更完整，很多客户嘴里讲不清的需求，在这里已经变成了能直接动手试的东西。

周衡听着高兴，接过他递来的新资料。

易行已经有一批愿意参与本轮的实际客户，另外两家伙伴也各有自己的范围。产品许可、接入与已确认的配套可以形成完整批次，后面的本地运营和新增服务则由各自继续安排。

大家各有能做的事，也各有真正愿意买单的人。

周衡将资料看完，对杨成远说，正式范围确认以后，刻度可以按计划组织交付，公司这段时间正好又有一批新人准备到岗，相关团队已经提前排好。

杨成远笑道，自己来得很合适。

接着他提起，另外几位伙伴最近也在谈新的资金与资源合作，对方希望参与到供应商选择里，想把他们手里的产品尽量放到一个统一的合作安排下。

他说得平静，显然并不准备替谁先答应什么。

“明天有一场交流，他们想见见你。我的意思是，产品都摆在眼前，客户愿意用什么，大家当面说清楚。”

周衡抬眼看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