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零八分,澜桥的业务负责人还没睡。
周衡把两份接口说明并排发过去,左边是客户晚上交来的旧附件,右边是十一点四十七分才补齐的新版本。参数变化的位置用黄色标出,连不写代码的人也能看出,两份东西已经不能直接互换。
“兼容层写好了。”周衡说,“回放结果你们已经看到。明早按原窗口做自己的售票联调,我们把独立安装和稳定测试跑完,刻度这边顺延一天。”
对方先问:“会不会影响售票?”
“不会。现在跑在隔离环境,明天你们原系统照常用。我们交给你的是后面能持续用的版本,不是只亮一次的页面。”
业务负责人把技术同事叫进会议。对方看完记录,承认旧附件来自停更的项目目录,正式网关两周前已经升级,没人把新的接口同步过来。
这一次,不需要周衡先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没完成。
事实就在他们自己的交付清单上。
采购随后上线,习惯性地问能否抵扣部分服务费。周衡把笔放下,语气没变。
“六万元按原价。版本变化由你们提供的材料引起,我们已经把新适配做出来,没有停下来等厂商。你们要在今晚得到能用的方案,这部分工作也有价值。”
采购说:“我们同事加一晚班,也很辛苦。”
“所以更该把时间用在交付上。若仍按旧附件验收,现在就能给你一份通过报告,但那份报告解决不了明天的问题。”
会议静了几秒。
技术负责人主动接过话:“这个不能扣。我们如果走原厂的新适配排期,最快也要下周。”
业务负责人问周衡:“顺延一天,你们能交到哪一步?”
“你们管理员拿到手册,从空机器安装,旧密钥撤掉,新密钥能用;两千八百条回放都能对上。我们离开以后,你们照样能再装一次。”
对方当场拍板:“就按这个。六万元不变,采购把付款材料先备好。”
周衡让双方把新日期确认下来,随即结束电话。丁卓在旁边听完,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刚才以为你会说,算了,五千就五千。”
“忙了这半夜,为什么白给?”
“以前客户一着急,杜维成就让我们先认下来。”
“以后别沿用这个习惯。”
丁卓把改好的交付时间贴到白板上,红笔写着的风险项终于有了明确安排。周衡让他先睡,自己留下看第一轮结果。等客户四点四十六分提供新机器,两人交替完成部署,不再为了一个已经失去前提的时点把所有步骤往一起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