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川摇头：“团队去年散了。现在偶尔能联系上一个，按次收钱，回复也不及时。”

“源代码和部署账号在谁手里？”

小孙说：“代码仓库是公司的，云账号也已经改成我们自己的。只是文档不全。”

周衡看了测试环境和备份情况，将需要补齐的准备工作列给小孙。对方负责现有系统，可以直接配合，不必再临时找失联的原开发团队。

“测试跑通以后再上线。”他说，“我来做改造，你们的人能接得住。”

蒋明川端着咖啡，看他的神情已经和刚进门时不一样。

蒋明川问：“多少钱？”

“两万元。”

小孙抬起头。蒋明川也皱了皱眉：“就看一个慢的问题，两万？”

“不是看一眼。”周衡把刚才记的内容转过电脑，“范围包括性能基线、根因定位、同步流程改造、压力测试和上线观察。目标不是把页面暂时刷快，而是在你们现在三十二家店的峰值下，把库存变化推送延迟控制在三分钟内，失败任务可追踪、可补偿。做不到不算验收。”

“多久？”

“先给我三个晚上做诊断。如果判断可以在原系统上改，再用两个周末完成。上线以后观察三个工作日。不是重做系统，也不包含新功能。”

蒋明川没当场答应。他让小孙把交付项记下来，说要先算故障损失，也要确认两周内能不能配合测试。

第二天上午，蒋明川打来了电话。

“我们昨天下午又取消了七笔补货。”他开门见山，“按你说的做，两万元，验收付清。”

周衡握着手机，停了半秒。

他以为还要谈两轮价格，蒋明川却已经让小孙开始准备测试环境。

“可以。今晚我把合同发过去。”

“还有一件事。”蒋明川说，“以后店还要开，能不能让小孙也知道这次怎么改的？”

“我会带他走一遍。你们要继续用，他就得看得懂。”

“好，那就这么定。”

周五晚上九点，双方签完合同。项目价格两万元，两周完成，验收指标直接写成门店能感受到的变化。

周衡把签好的合同展开，手指在两万元上停了一下。他第一次给自己的技术明码标价，对方认了。

按现在的比例，等这笔钱到账，他实际能拿三万二千四。电脑可以买，房子也可以去挑。他给蒋明川回了进场时间，将购物清单里的笔记本又往上挪了一格。

他把海拓配发的电脑关机，装进公司电脑包，推到桌子最里面。随后拿出自己的旧笔记本，接上个人购买的移动硬盘，按照汇邻发来的授权说明登录测试环境。

屏幕右下角显示，下一次全量同步将在二十七秒后启动。

二十七秒过去，任务拿到锁，开始扫描第一张库存表。

一分钟。

三分钟。

八分钟。

任务还没有结束，后面等待执行的同步请求已经排到了十九个。

周衡把时间、锁等待和扫描行数记进新建的工作日志，在第一行写下：

“不是服务器先不够，是旧办法装不下新门店了。”

周衡放下笔，把第一处需要修改的位置圈了出来。他想好了，款项到账那天，先把新电脑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