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拆开了SD卡的加密外壳。
陈默和顾远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工作室里只有主机运转的嗡鸣声,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苍蝇。
“这卡里有两层。”魏川推了推眼镜,“外层是普通图片文件,内层是个隐藏分区,加密方式很老,但很麻烦。像是专门用来藏东西的。”
“多久能破?”陈默问。
“已经破了。”魏川敲了一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张照片和几个文档。
陈默弯下腰,目光扫过照片缩略图。
第一排是人物照,像是从不同距离偷拍的。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正脸,也有背影。每张照片下面都标注着名字。
“这是暗房的成员名单。”顾远低声说。
陈默点开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深灰色夹克,站在一家茶馆门口,正低头点烟。照片下方标注着“沈幼松”三个字。
“沈幼松?”陈默皱了下眉。
顾远接过鼠标,把照片放大:“沈幼松,城北心理诊所的院长。五年前在市三院精神科当主任,后来自己出来开了诊所。”
陈默想起卷宗里那些失踪者共同的心理诊所。原来链条从这里就开始了。
“这个人你认识?”他问顾远。
“见过几次。”顾远说,“他和我父亲认识,二十年前就是暗房的人。”
陈默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短发,戴黑色口罩,站在地铁口。下方名字:徐蕾。职业:职业摄影师。
第三张,是个光头男人,穿着快递员制服,站在老城区巷口。名字:冯彪。职业:货运司机。
第四张,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气质很冷,站在写字楼外。名字:韩冰。职业:自由撰稿人。
陈默一张张看过去,把每张脸、每个名字都刻进脑子里。他的超忆症在此刻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不断录入、比对、归档。
翻到第十三张时,顾远忽然说:“等等,往回倒。”
陈默点回上一张。
那是一张合影,五个人站在一间暗房里,背景挂着几排胶卷。左边三个陈默认出了刚才名单上的名字,右边两个,一个是沈幼松,另一个……
陈默盯着那第五个人,手指顿在鼠标上。
“这是谁?”他问。
顾远没说话。
魏川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说:“中间那个不是苏晚吗?”
陈默摇头:“不是苏晚。是林晚。”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衬衫,头发束在脑后,站在沈幼松旁边。她的表情很淡,像在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但陈默一眼就认出了她。
林晚。
法医林晚。
暗房核心成员之一。
陈默慢慢直起身,脸上没有表情,但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他问魏川。
魏川查了一下文件属性:“创建时间是五年前。”
陈默的呼吸沉了一分。
林晚进入暗房的时间,和苏晚“死”在同一年。
“陈默。”顾远声音很低,“林晚这五年一直跟你共事,所有尸检都是她签的字,所有证据链都经过她的手。如果她是暗房的人,你这些年查的所有案子,她都能做手脚。”
陈默当然知道。他只是没说话。
“也许照片是合成的。”魏川插了一句。
陈默看向他:“能验吗?”
魏川点头:“我可以做基础像素分析。如果动过,边缘会有痕迹。”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