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的帐篷外。
他的核心下属距离帐篷十米外站了一圈,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枪、枪口朝下,食指搭在扳机上,看样子是准备随时进入战斗的姿势。
花爷这是要谈什么了不得的事,连谈话都要配上武装队。
黑瞎子没有加快脚步,就这么正常速度走过去,他余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
环形警戒,间距均等,唯独正门留着缺口。
到了门口,两侧的守卫认出是他,便纷纷侧身。
黑瞎子单手掀开门帘走进去,鼻尖拂过一股淡淡的安神沉香味,脚下踩着厚实的暖色地毯,中央摆着一张折叠桌,旁边的桌上点了一盏铜制油灯,灯光被调得很暗。
黑瞎子的视线落在正前方那道杏色绢屏上,屏风后面有人影,灯光眏出解雨辰的影子,他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整理什么东西。
黑瞎子站在屏风前,双手插在兜里,等了两秒。
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通过屏风传了出来:“进来吧。”
黑瞎子嘴角一勾,没应声直接迈步绕过了屏风。
他看到了解雨辰的背影。
解雨辰站在书桌后背对着他,见他身上换了件深灰的家居长衫,头发半干,显然刚洗漱过。
他早就听到了脚步声。
解雨辰转身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手边有一套茶具,他拿起茶壶,行云流水的倒了一杯,动作十分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解雨辰把杯子推向对面,才抬眼看向黑瞎子,轻声道:“坐。”
黑瞎子单手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上去,目光扫了一眼面前的茶,是陈年普洱,汤色红浓。他没碰,身体往后一靠,语气懒洋洋地说道:花爷,这么晚了喊我过来,什么事这么急啊?
解雨辰双手交握搁在桌上,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紧蹙,嘴角没有笑意,整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黑瞎子难得见到花爷这么严肃的表情。他墨镜下的目光几乎不可察地顿了一秒。
“黑爷和她相处有段日子了...”他终于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对她驱魔师的身份,你了解多少?”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神色如常,调侃道:“花爷,你这话问得直接啊。”
“驱魔师嘛……就是驱魔的呗,还能是什么?”
“她没跟你说过她那一派的事?”
“没说过。”
“那她眼睛呢?”
黑瞎子的笑意僵硬了一下,只有一秒很快就恢复了。
他扶了扶墨镜,声音里少了那点漫不经心:“花爷,人家的私事,我不好奇。”
解雨辰听闻不语,姿势也没动,目光落在黑瞎子脸上带着审视。
黑瞎子也迎上他的视线,笑意不减,墨镜上映着油灯的光。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谁都没先开口。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过了几秒,解雨辰先收回了目光。
他已经知道套不出黑瞎子的话。
对于她的信息...
想到这,解雨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解雨辰思绪回笼,没再继续追问黑瞎子。他的视线落在桌上。
那是一叠资料。
解雨辰翻了翻那几张纸,随后将它放到黑瞎子面前,声音刚好只让他们两个人听见:“墓里那个怪物,我取了一部分,第一时间送去检验。结果刚出来.....和一份旧档案里的样本记录,对上了。”
黑瞎子看着解雨辰等他继续说。
“七年前我查过一批旧档案,大部分内容被涂掉了,只剩编号和几行备注,我备份了一份。”
解雨辰抬眼看向黑瞎子:“那个档案里的人,碰过和这个怪物相同的物质。备注是......身体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异。”
“那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黑瞎子追问。
解雨辰垂下眼,摇头:“档案只有前半段...”
听到这些消息,黑瞎子脸上的笑意立马收了起来。他拿起面前的资料翻开,目光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看得很慢,像是生怕漏看了什么。
许久,黑瞎子垂下眼,死死盯着那份资料里面的信息。捏着纸张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纸张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褶皱声,像是随时都会被捏碎。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松手,把资料合上。他抬头看向解雨辰,嘴角微沉,表情凝重,往日嬉皮笑脸的神色一扫而空。
“小月月她碰到了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