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和张麒麟同时从一楼开着的落地窗冲进来，脚步却在看清屋内的瞬间生生呆住。

一具像被定格的“雕像”，而在地板中央，明月坐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腰上，枪口抵着他额头。

黑瞎子的瞳孔骤缩，但只愣了不到半秒。

下一秒黑瞎子直接冲到明月身边，膝盖磕在地板上，双手扣住明月的肩膀，把她拉离那个男人身上，扶着她坐在沙发上，并且坐在她旁边。

“小月月，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把你伤到哪了？”

黑瞎子的声音急促，目光从明月额头扫到手臂又扫到腰侧，恨不得把那几分几秒没看到的时间全补回来。

（谁来为我发声——不能动不能说话的张海楼此时在内心狂叫，是人是狗都在秀，只有我在挨揍!）

黑瞎子左手托住明月的后脑勺把脸扳向他，右手拇指抚过明月脸颊，似乎要确认有没有受伤。

“瞎子，我没事。”

明月被他这样捏着脸略感一丝痒意，伸手阻拦瞎子动作，狐狸眼亮晶晶一弯，对着瞎子安抚一笑。

黑瞎子这才松了口气，松开了放在明月脑后的左手，但是右手死死握住明月的手，他手指蜷了蜷，在明月手心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温度。

转眼看向地上那人的时候，那温柔的姿态瞬间沉了下去。

张麒麟动作更快——从后腰抽出扎好的束线带，一手按住那张海侠翻过来的手腕。

“咔嗒————”两声响，腕口锁死。

把人翻成趴姿，膝盖碾上对方后背，三下五除二把脚踝也捆了个结实。又把张海楼一并捆了。

“族长......”

被捆绑的张海侠艰难开口道。张海楼身上的定身符没扯，所以没办法发声。

“张海侠，张海楼，”

张麒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黑金古刀的刀柄在他肩后露出一截。他没有拔刀，目光落在张海侠脸上。那一眼很沉，像一只等待爆发的老虎。

“谁让你们来监视她的。”

张海侠垂下眼。“张日山。”

“她是张家的人。”

张麒麟看了明月一眼，然后回头看了张海侠，“是我护着的人。”新认的小辈乐意护着怎么了。

张海侠低着头。“是。”

张麒麟走到明月单膝跪下。

他看了她两秒，没有问她怎么了，只是深深盯着明月那双眼睛。声音低沉，像只说给明月一个人听的：

“以后不会了。”

明月神情认真的看着张麒麟，沉默片刻后：“嗯。”

“族长，有些事，我想单独和他们谈谈...”

说完，抬眼看向坐地上被捆绑的张海侠，张海楼。

明月从沙发上起身，赤足踩过微凉的地砖，步履轻巧地来到客厅中央。

她微微俯身，指尖掠过那两道被绳索紧缚的身影，三两下便解开了死结。片刻，又绕到张海楼身侧，指节蹭过他紧绷的脸颊，捏住符纸一角，干脆地扯了下来。顿时符纸自燃起来并消失不见。

张海楼解放的第一秒就仰天长叹，声量拔高八度：

“苍天啊！你知道对于一个话多的人来说，被贴哑巴符比要了我的命还要残忍啊！我这几个钟头把圆周率都背到两百位了！对了明月姑娘，你这符哪来的，功能真不错，卖不卖，价钱好商量——”

“......你们跟我来。”

张海侠伸手捂住张海楼喋喋不休的嘴巴，声音温和“好。”

—————

书房的门紧闭着，明月坐在书桌后面，张海侠和张海楼坐在对面。窗外的日光正值当午，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明暗光影映在桌面上。

明月听完他们的口述之后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