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下。”

然后许大美从桌角端过已经空了大半的饺子盖帘，转身进了灶房。

灶房门帘在她身后落下来，能听见里面煤炉子上水壶咕嘟咕嘟烧着的声音和她掀锅盖时铁锅盖磕在灶沿上的脆响。

何雨柱在原地站了片刻，看了看灶房门帘，又看了看门口的娄晓娥，然后明白了。

自己这个媳妇儿虽然已经是个女人了，但看到娄晓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

“这位是何老爷子吧？”娄晓娥把大衣脱了搭在手臂上，走到何大清跟前站定，先是微微欠身行了个礼，然后才直起身来笑着说道：“以前我走的时候没见过您，后来还是去年何晓回香江跟我说的，说何爷爷现在身子骨还硬朗，每天还能再饭馆儿炒菜。今儿大年初一，我给您拜年了。”

“好好好。”何大清站起来摆了两下手让她别多礼。

他拍了拍自己刚坐过的那把椅子的扶手，又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然后重新坐下来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正蹲在墙角跟何晓一起研究游戏机内容的黎明：“黎明是个好孩子，去年在这儿吃饺子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有礼貌，有家教，说话办事都稳当，在电视上唱《我的中国心》，我一听就知道这孩子爱国。”

“香江有很多爱国人士，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才留在那里，他们都想家，想回来看看。”娄晓娥在何大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语气里有着几分感慨：“黎明他……从小我就给他讲咱们四九城的事儿，咱们四合院的事儿，所以他虽然没在这儿长大过，但是对这个地方不陌生。”

“嗯……出去久了就是会想家。”何大清靠在太师椅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把目光从娄晓娥脸上移到了窗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搁在膝盖上的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然后慢悠悠的开口说道：“老话儿说落叶归根……根在哪儿，人老了就往哪儿跑……你们虽然人在外头，根还在这儿，就想回来看看。看看就好，看看就踏实了……人这一辈子，看来看去，最后不还是想看几眼自己认识的地方嘛……”

他说完就坐下了，抬手朝娄晓娥和何雨水的方向摆了摆：“你们回来一次不容易，不用总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你们聊，不用多搭理我……这么长时间没见肯定话多，我这老头子听着就行了。”

然后他就靠着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起了热闹。

“呵呵呵……”何雨水凑了过来，然后笑着说道：“那就咱们聊，让我爸歇着吧。”

“哎？对了，刚才那个是你哥媳妇儿吧？”娄晓娥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微微直起身子朝灶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何雨水，还拿手指头在肩膀上比了一下自己跟对方身高的差距：“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站在你哥旁边那位，个儿可真高。”

“雨水，当初我走的时候……你哥可是还没结婚吧？”她把自己往椅背上靠了靠，脸上的表情仿佛很惊讶：“那时候他连个对象都找不着……没想到后来居然能找到这么漂亮一个媳妇儿？啧啧啧……这个头，这脸蛋儿，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该怎么称呼啊？”

李怀水坐在八仙桌另一头，端着搪瓷缸子正在喝茶。

听到娄晓娥这段话，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把脸转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笑了一下。

这个傻蛾子……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得跟头一回听说一样……

“呵呵呵……”何雨水陪着干笑几声。

她不知道娄晓娥知道这件事，觉得当年对方离开四九城的时候许大茂还是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