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味站在照片前,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拂过屋檐的风。
“咕噜噜——”
然而,肚子再次不合时宜地爆发出巨响,彻底打破了屋里沉重伤感的气氛。
宋知味无奈地捂着小肚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逝者已矣,当务之急,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可她刚才从街上走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现在的凡人买东西根本不用银元了。
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方块砖头,对着墙上张贴的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轻轻一扫,就能换到热腾腾的食物。
听路人说话,那东西好像叫“手机”。
而她现在,一无手机,二无这个时代的纸币,全身上下唯一的财产,就只有口袋里揣着的六十多年前大哥临走前偷偷塞给她的几枚沉甸甸的银元。
宋知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且不说她不会花掉这几枚当作纪念的银元,光是回想起刚才街上飘着的那些刺鼻怪味,她那挑剔的舌头就有些发麻,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提不起半点食欲。
可妖活一世,吃喝二字。
而且她的肚子还在咕咕乱叫,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搞到这个时代的钱!
想到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卖着廉价香精、重油重盐食物却依然排着长龙的摊位……
宋知味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一松,乌黑的眼眸里泛起一抹亮光。
她虽然是一只挑食挑到差点饿死的上古饕餮,可她也是跟着宋老汉正儿八经学过手艺的御厨传人!
当年在大火通红的灶台前,宋老汉总是熟练地掂着沉重的铁锅,菜香随着火苗刺啦一声蹿起老高。
老头子挑起眉毛,骄傲地拍着胸脯跟她吹嘘:“咱们宋家的手艺,那是当年御膳房留下的独门绝活!炒出来的菜,香气能飘三里地,连天上的神仙闻见了都得馋得咽唾沫!”
既然那些用廉价香精糊弄人的摊子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那她凭什么不能摆个摊?
凭她的手艺,还拿捏不平这帮凡人的胃?
宋知味原本因为饥饿而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
她环顾着满院乱窜的杂草与积了指头厚灰尘的石桌,原本清冷的小脸荡漾开一抹神采飞扬的笑意,眼底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
宋知味拍了拍身上那套款式有些老旧的发白牛仔套装,指尖熟练地捏起一个法诀。
干活归干活,她好歹是个有修为的饕餮,总不能真拿扫帚去扫这满院子的灰。
“去!”
随着她一声轻喝,一道微型的青色旋风自她指尖成型,瞬间席卷了整个院落。
风卷残云般,院子里半人高的枯黄杂草被连根拔起,连同满院子厚厚的灰尘、蛛网,被旋风一股脑地卷成了一个个灰扑扑的圆球,精准地顺着墙头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紧接着,院角那口老水井里升起一道清亮的水柱,化作漫天细雨,将青石板地面、石桌石凳洗刷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老宅便露出了原本清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