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桌边,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瞧见许富贵和许大茂走进来,阎埠贵的视线立马锁定了许富贵手里的网兜。
汾酒的红签和中华烟的白盒子在网兜里格外显眼。
阎埠贵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把碗放下,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老许,大茂。这大风雪的,你们提着这么多好东西去哪啊?”阎埠贵双手抄在袖筒里,挡在路中间。
许富贵停下脚步,淡淡地回了一句:“老阎,我们去后头找陈厂长有点事,不劳你操心。”
阎埠贵眼睛没离开那网兜,强挤出几分笑容套近乎:“老许,别急着走啊。咱们都是街坊,你这汾酒可是好东西,我可有日子没喝了……”
“得了吧,阎埠贵!”许大茂在旁边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我爸不知道你的事儿,我还能不知道?你现在可不是咱们院的三大爷了,王主任可是亲口剥夺了你这称号的,你还在这儿摆什么谱呢?”
阎埠贵被当面揭了短,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挂不住面子,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许大茂得意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酒是孝敬陈叔的。没你的份,赶紧让开。”
许富贵听到儿子的话,略微诧异地瞥了阎埠贵一眼,但也没多搭理,提着网兜绕过他,带着许大茂径直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站在原地,冷风灌进脖子里。他咬着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跺了跺脚转身回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两人来到东跨院,许大茂上前敲门。
陈安拉开门,看见许家父子满身雪花。
“老许,大茂。进来暖和暖和。”陈安把门让开。
许富贵提着网兜跨过门槛,把东西稳稳放在八仙桌上。二话不说,冲着陈安深深鞠了一躬。
陈安跨前一步,伸手托住许富贵的手臂。
“老许,你这是干什么?”
许富贵声音发颤。
“陈厂长,您今天点拨大茂的话,他都告诉我了。您这是救了我们许家一家老小的命!这恩情比天大!”
陈安扶起许富贵。
“老许,别客气。大茂这小子脑子活泛,自己能想通。这些东西太重了,拿回去。”
许富贵按住网兜不松手,态度坚决。
“不重!您必须收下,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您要是不收,我今天就不走了。”
陈安见状不再推辞。
“行,东西我收了。正好快到饭点了,老许,大茂,你们父子俩留下喝两杯。”
许大茂高兴得直搓手。
“陈叔留饭,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柱子哥的手艺我馋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