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有一张网跟着信过来了。”

纪元从蒲团上爬起，抱着护魂灯跑到殿门前。

海面上还看不见玉符，万仙阵外却多了几颗移动的星点。

多宝抬手止住守阵弟子开门。

“先别接符，云霄师妹，查星位。”

云霄将九曲阵盘转过半圈，数道水纹越过护岛结界，贴向那几颗星点。

“北斗第五位，巡星台常用的追讯法，符讯没有被改，来往路径已经落入天庭星册。”

赵公明提着金鞭赶来。

“能不能把那张网扯下来，塞回巡星使嘴里？”

“巡星使昨日帮过姜子牙，盯梢的未必是同一批人。”

“天庭官多，心眼也多，俸禄定是按心眼发的。”

碧霄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纪元没吃完的灵果羹。

“若按心眼发俸禄，赵师兄今年得倒贴。”

“碧霄师妹，我那叫直爽。”

“你上次追燃灯，撞进人家阵里，也叫直爽？”

“那是路没选好。”

纪元抬头看他。

“赵师兄，你迷路的本事又长大了。”

赵公明接过灵果羹，往纪元手里一塞。

“小师弟先吃东西，大人的面子不用你操心。”

纪元喝了一口，又把碗递给多宝。

“大师兄也吃，你昨晚没睡。”

“师兄不饿。”

“无当师姐说，不饿的人也要吃饭。”

无当从殿内走来，把道行天尊前几次传讯摆在玉案上。

“这话是教你的，你倒拿来管他。”

“师兄不听话，也要管。”

多宝接过碗吃了一口，随即把玉符引入万仙阵。

星网跟着落下，刚碰护岛结界便分成数百根细线，攀向岛上的传讯阵眼。

云霄合拢阵盘，九曲水纹围住星线。

“别斩，斩断便会惊动巡星台。”

“能顺着星网看回去吗？”

“可以，不过对方也能看见我们在回查。”

多宝打开道行的符讯。

元始没有颁下禁令。

燃灯受罚前询问巡星台位置。

短短两句，让殿中几人都收了玩笑心思。

赵公明将金鞭放到桌边。

“燃灯才吃完亏，便去打听天庭，他准备投靠昊天？”

“昊天未必肯收他，他要的是天庭手里的路。”

云霄指向星网上最亮的一处。

“这道星线来自北方，巡星台借北海星位监看东海，燃灯打听的恐怕也是北海。”

无当看向纪元。

“此前袭岛的妖族余孽，也来自北海。”

纪元把护魂灯放在道行的符讯旁边。

灯中旧魂已经安稳，唯有一处火苗始终朝北偏斜。

“小火说，北边有人在叫它。”

多宝将两道信息并在一处。

“燃灯私试亡魂，需要承载封神榜力的躯壳，妖族遗脉根基杂乱，又恨天庭与玄门，正合他意。”

赵公明提起金鞭。

“这回我没踩他的坑吧？”

“还没有。”

“那我去北海。”

“你一动，星网便会把消息送上天庭，燃灯还会知道我们已经看懂他的打算。”

赵公明坐回椅中。

“又要等？”

“要装作没有发现。”

纪元趴在玉案边，伸手碰了碰那缕星线。

星线顺着他的指尖绕了一圈，星光忽明忽暗。

“它在看我。”

无当把他的手拉回来，用帕子擦净指尖。

“看回去会伤到你吗？”

“不会，它看不懂我。”

纪元又把手放到星线前，却没有触碰。

“星星每次看我，都觉得我在这里，可它换一个位置，又觉得我在那里，它把两个我都记进去了。”

云霄盯着阵盘上的变化。

原本指向碧游宫的星线分成两股，一股落在岛东，一股落在岛西。

很快，两股又分成四股。

星图上的纪元气息出现在金鳌岛各处，连海底阵眼也多了一道。

多宝俯身看向纪元。

“能让它一直记错吗？”

“要给它多看几次，看到最后，它就不知道哪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