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量已成势。”

老子的话落在八景宫内，太极图虚影已经越过首阳山，铺向山外那座中立道台。

道台不属三教，也不接人族王朝气运。

昔年玄门议事时，三清曾在此留下禁制。

如今禁制重新开启，玉清仙光先落在西侧，太清阴阳气则护住中央。

东侧位置依旧空着。

金鳌岛内，通天也收到了道台开启的气机。

三教帖悬在碧游宫前，提前后的会期已经临近。

多宝将随行法宝逐一收好，又把岛内阵令交给金灵。

“主阵若遇圣人攻伐，不得追出东海。”

金灵把令符扣入星斗阵盘。

“我只守岛。”

“西侧长耳如何处置？”

“封住令牌，留在阵内。”

“若西方再借他传讯？”

“让它传。”

金灵收起那半缕西方残纹。

“传一次，便截一次。”

长耳站在侧殿外，储物法宝已经被收走，令牌也套上万宝禁制。

他没有再碰那半颗灵果。

果子被收入照验玉盒，留待云霄回来后查验因果。

通天没有在临行前处置他。

三教会面提前，燃灯又借封神台异象生事。

此时抓住一个没有实证的弟子，只会给昆仑送去现成借口。

无当从内殿取来纪元的外袍。

那件衣服由碧色云锦制成，袖口绣着缩小的诛仙剑纹。

纪元站在软榻上，脚边散着布仙鹤与几枚灵果核。

无当替他穿好外袍，又把衣带重新系紧。

“到了首阳山，不许乱跑。”

“我跟师尊。”

“也不能乱碰东西。”

“我不碰阵盘。”

“圣人法宝也不能碰。”

纪元低头数了数自己碰过的东西。

“太极图能碰吗？”

“不能。”

“盘古幡呢？”

“不能。”

“师尊的剑呢？”

“先问过师尊。”

纪元转身抱住通天腰间剑穗。

“我问好了。”

无当把他的手从剑穗上拿开。

“现在还没出门。”

“那出门以后再抱。”

“也不许把别人的法宝叫灯泡。”

纪元想起灵柩灯，手指在衣带上绕了两圈。

“它本来就会亮。”

“燃灯若在场，你离他远些。”

“他会抢我吗？”

无当整理衣领的手停下来，又继续把压在里面的剑纹翻正。

“他若靠近，多宝会挡住。”

“赵师兄呢？”

“也会挡住。”

“云霄师姐呢？”

“她守阵。”

纪元扭头寻找云霄。

云霄正坐在主盘前，把万仙阵的新阵纹分成两份。

一份留给金灵守岛。

另一份带去首阳山，用于布置随行小阵。

听见纪元找她，她将阵板收入袖中。

“我也去。”

“那谁照看魂灯？”

“无当留下一道护灯符。”

纪元又去看无当。

“你也去吗？”

“去。”

“都去？”

赵公明从殿外搬进一只法宝箱，里面装着灵玉与备用阵旗。

“放心，没人把你单独留在道台上。”

“公明师兄也去？”

“我去算账。”

“跟谁算？”

赵公明扣上法宝箱。

“谁想抢你，便跟谁算。”

多宝检查完随行名册。

此次不带大批弟子，只选五十四名阵修。

每人都能独立接续阵脉，也熟悉纪元按出的废角新路。

他们不会参与圣人争斗，只负责护住纪元与亲传退路。

旧伤未愈者全部留岛。

阵修长老本想随行，却被多宝按回主脉。

“你留在岛上照看新阵。”

“随行阵修缺主位。”

“我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