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天印若再动，便不是试阵了。”

番天印在广成子袖中继续震动，印底剑纹与纪元额心的清辉互相牵引，玉清宝光已经顶开半边衣袖。

广成子双手结印，试图把法宝灵性收回。

万宝禁制才退回外殿，此刻重新布置已经慢了一步。

番天印挣出袖口，悬在广成子肩侧。

它没有落向金鳌岛，印底却始终对着外殿方向。

那道浅淡剑纹正在自行寻找纪元的位置。

赵公明催动定海珠，二十四处潮眼同时封死。

云霄也从阵内踏上礁台，将九曲阵盘扣在护岛水镜之上。

多宝没有再调万宝禁制。

广成子已经认下越界，番天印此刻若再压阵，性质便彻底变了。

两教之间刚留住的余地，也会随这一印全部断掉。

“广成子，收回去。”

“剑纹正在牵引番天印。”

“我没有催动。”

“法宝听不听主人的话，也算主人的账。”

赵公明的金鞭压在定海珠上。

“它敢往前，我便敢把它扣在东海。”

广成子掌中的玉清法诀接连变化，番天印却没有回到袖内。

纪元留下的剑纹并未控制法宝，只改变了印底原本的玉清轨迹。

番天印想要追查剑纹来源，便不断靠近金鳌岛。

这种靠近不含攻伐，却足以触动护岛阵法。

第一重阵旗已经重新转向。

多宝损伤的灵宝也再次升起，守住刚修复的旧裂。

无当抱着纪元退向外殿后方，衣袖盖住了他额心剑纹。

纪元却推开那片袖口。

“是那个大印在找我？”

“它在找你留下的痕迹。”

“我没让它来。”

无当把小玉珠从布仙鹤翅膀下取出，免得纪元捏疼手指。

“广成子正在收它。”

广成子听见殿内动静，直接切断自身与番天印的外放法力。

失去玉清法力支撑以后，番天印没有落下，反而靠法宝本体继续向水镜移动。

印底剑纹变得更加清楚。

赵公明抬手便要落下定海珠。

外殿深处忽然传来衣袍拂过石阶的轻响。

青萍剑影原本悬在主位之后，此刻自行散开，化为一缕剑光落向地面。

通天没有现出真身。

他只从碧游宫深处伸出一根手指，隔着重重阵法，在外殿地面轻轻划过。

石砖没有碎。

一道剑痕从主位前延伸出去，穿过外殿门槛与三重阵门，最后停在东海水镜之外。

剑痕落成之际，番天印停在界外。

纪元额心剑纹也随之安静。

外殿内外的因果被这一痕分开，番天印再也找不到剑纹来源。

广成子伸手托住法宝。

这一次，番天印没有抗拒，直接落回掌中。

多宝收住万宝阵盘，赵公明却没有撤去定海珠。

通天的传念沿剑痕散开。

“线内，是截教。”

“线外，是客。”

广成子检查番天印，印底剑纹并未消失，只是无法再越过地面那道界限。

“师叔，这道因果界限要留多久？”

“留到玉虚宫学会如何作客。”

通天的传念没有怒意，外海却无人敢靠近剑痕。

几名远观散修早已退到更远的云层后方。

东海水族也沉入海底，不敢触碰沿途散开的剑意。

广成子将番天印收入袖中。

“今日试阵，是弟子失当。”

“弟子已经认账。”

“你认的是阵损。”

通天的手指仍停在碧游宫石案上，外殿剑痕也没有收回。

“本座立的，是截教边界。”

广成子整理好被番天印顶开的衣袖。

“师叔认为弟子要抢纪元？”

“礼书没有归期。”

“玉符照验神魂边界。”

“番天印又压到阵脚。”

“若这些还不算抢，昆仑的规矩确实该重学。”

赵公明把账册收入袖内。

“师尊，这门课不能免费。”

“让元始来交。”

广成子没有理会赵公明，只将玉虚礼书重新取出。

礼书的正印仍在，暂居昆仑的内容也未损坏。

可外殿地面多出的剑痕，已经将此帖挡在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