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的药还在。”

纪元转过脸，眼泪又往下掉。

“我不要。”

“药修堂缺这一株。”

“不要你们去拿。”

“采药本就是我们的差事。”

“会被抓。”

许禾撑着宝莲坐起一点，很快又被护神珠压回去。

“这次是我们大意。”

“下次换一条路，带足法宝，还要向赵师伯借定海珠。”

赵公明正在前方查黑箱，听见这句便扭过身。

“借什么借？”

“下次我派财运灵舟跟着，谁敢靠近，直接拿灵石砸死。”

多宝把一枚定海珠送回赵公明袖中。

“你的珠子不够送。”

“我有二十四颗。”

“方才少了一颗，你都追着海底找了半天。”

“那是不能丢。”

“弟子便能丢？”

赵公明被堵得拨乱两排算珠，最后将算盘往黑箱上一压。

“行，回去再给采药队配护身法宝。”

纪元还握着齐木的手，听见配法宝，终于不再反对采药之事。

“要多一点。”

“给他们每人一袋。”

“不够。”

“那便一箱。”

“船装得下吗？”

齐木靠着护神珠，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装得下。”

万宝阵光接近金鳌岛时，三重护阵已经全部开启。

最外层阵壁之后站满接应弟子，药修堂的仙姑带着担架与丹炉守在前方，几名失联采药弟子的同门挤在阵门两侧，谁也不敢先越过护阵。

守阵童子看见宝莲上的三个人，手中的接引旗挥错了方向，赶紧转回来重新引阵。

“回来了。”

“齐木师兄也在。”

“七个人都齐了。”

药船上的另外四名弟子已经先一步回岛，此时跟着药修仙姑冲到阵门前。

万宝阵盘刚穿过护阵，他们便围向宝莲，却在看见伤势后全停住了脚。

“先让药修接人。”

无当越过众弟子，青衣衣角被阵风卷起，手中已经备好三枚定魂丹。

她检查过齐木三人的元神，确认没有缺损，才把纪元从多宝怀中接过去。

纪元不肯松开齐木的手，身体被抱起以后，手臂还朝宝莲伸着。

“他会消失。”

“不会。”

“灯把他拖下去了。”

“这里是金鳌岛。”

无当把纪元的手拢进掌心，带着他一同跟上担架。

“你可以陪他们去药修堂。”

纪元这才肯松开齐木，却仍抓着担架边缘，跟着往前挪。

通天站在碧游宫前，没有靠近拥挤的人群，青萍剑悬在身侧，剑尖一直指着纪元衣摆下残存的棺纹。

多宝走到阶前，把荒礁经过与破碎灯影一并放入阵盘。

“弟子未能留下燃灯本体气息。”

通天没有先看阵盘，只伸手把纪元从无当怀中接了过去。

纪元的眼睛哭得发红，掌心药布又湿又乱，软袍上还留着灵柩灯侵蚀过的黑痕。

通天的手刚碰到那处黑痕，碧游宫上空便传来剑鸣。

云层从中裂开，整片东海的风也被剑意截断。

迎接的截教弟子齐齐安静下来，连药修抬动担架的动作都慢了。

纪元靠在通天肩头，手里还攥着齐木新换下来的药布。

“师尊。”

通天替他解开染黑的衣带，青萍剑已经转向昆仑。

“谁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