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中符印不肯靠近空痕。”

“弟子尝试催动，鞭灵自行封闭。”

燃灯伸手触向传讯影像。

“将榜上空痕拓印送来。”

“不可。”

广成子再次挡住他的手。

“榜册本体与副卷相连，强行拓印会扩大空痕。”

燃灯把手收进袖中。

“你从金鳌岛回来以后，胆子倒大了。”

“弟子只是不想再替别人收拾符胆。”

赤精子抬手分开两人。

“争这些无用。”

“先查今日所有入榜名录。”

姜子牙在传讯另一端翻开名册。

“近七日入榜者共一百二十六人。”

“其中截教门人九人。”

“九人名讳可有变化？”

“没有。”

“魂印呢？”

姜子牙将封神榜转向灯火，九处魂印都在。

空痕经过其中一人时，那枚魂印忽然亮起。

榜内传出模糊碰撞声。

姜子牙立即按住榜页。

“有人在动。”

“谁？”

“刚入榜的九龙岛弟子。”

“魂魄已经锁入榜中，为何还能动？”

空痕停在那枚魂印旁边，榜中锁链逐根松开。

一道残魂从神位下抬起手，指向东海方向。

“金鳌。”

姜子牙手中的朱笔掉在榜面。

“他还能保留自己的意识。”

赤精子走近副卷，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

“封神榜原本会抹去入榜前的执念。”

“空痕经过以后，他的执念恢复了。”

燃灯重新点亮灵柩灯。

“果然是纪元。”

“截教气运正在反向侵入榜中。”

广成子盯着那道残魂。

“他只喊了金鳌，没有喊纪元。”

“截教弟子魂归金鳌，有何不对？”

“入榜之魂该服从神位。”

“副教主这句话，倒把封神的本意讲清了。”

燃灯转向广成子。

“你在质疑天数？”

“弟子只在查证。”

“证据就在榜上。”

“空痕唤醒残魂，不等于纪元创造空痕。”

元始抬手隔断两人的争执。

“广成子先去西岐。”

“赤精子同往。”

“查清空痕出现时，东海方向有何天机变化。”

“弟子遵命。”

“燃灯留守昆仑，不得私自离山。”

燃灯握住灯柄，没有领下这句安排。

盘古幡垂下一道清光，直接封住他身后的殿门。

“弟子遵命。”

广成子与赤精子离开后，元始独自留下封神副卷。

空痕已经离开那名截教弟子的魂印。

残魂重新伏回神位，口中仍断续念着金鳌。

元始没有将这段变化抹去，只把副卷封入玉匣。

燃灯走到殿外，袖中的另一枚灯芯悄然亮起。

灯火转向东海，没有惊动玉虚宫阵法。

金鳌岛偏殿内，纪元正趴在通天膝上翻木牌。

他忽然丢下木牌，伸手摸向额心。

无当正在整理他的软衣，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

纪元没有回应，脸颊开始发红。

通天将手掌贴上他的额头，温度正在迅速升高。

“传药修。”

“方才还好好的。”

无当抱起纪元，孩子却在她怀里蜷起身体。

额心剑纹一明一暗，光芒指向西岐。

多宝带着药修赶到偏殿，刚碰到纪元脉门，药玉便裂出细纹。

“不是寻常发热。”

“他的元神正在回应远处的东西。”

通天抬手封住偏殿天机，剑纹仍从封禁中透出青光。

纪元睁开眼睛，掌心朝西岐方向抓去。

“有人。”

无当把他滚烫的小手拢进掌中。

“谁在那里？”

纪元烧得迷糊，嘴里反复念着同一个字。

“榜。”

通天召来青萍剑，剑锋映出一道遥远的空白印痕。

那块印痕正在封神榜上游动，也在回应纪元额心的剑纹。

多宝立刻封住碧游宫所有阵门。

“师尊，要不要斩断这份联系？”

通天按住纪元额心，青光却沿着他的指间继续渗出。

“先别斩。”

“这东西在找他。”

纪元抓紧通天的衣袖，额间温度仍在升高。

“师尊，榜里有人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