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规模建造,用来在冬天培育灵植……”九叔公光是想想,就心血澎湃。
翠云峰树木和杂草长得快,凡人的人力又不贵,几乎没成本。
“九叔公,别这么激动,这东西别人一看就能学会,我们顶多就有个先行的优势,赚第一桶金。再怎么保密,最多一两年,大家都会探查出来的。”
景湖觉得有必要先给九叔公浇点冷水。
“你们几个必须把这里的事烂肚子里,否则我饶不了你们!”九叔公对几个帮忙的凡人厉声喝道。
“是,九叔公。我们晓得。”
九叔公也冷静下来,他知道,等他们有产出了,别人就会来探查景家突然阔起来的原因。
到时候这个给灵植建个房子的办法,自然会被所有人都知道并模仿。
……
景湖推开家门,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咳咳咳!”景湖止不住咳嗽起来:“老爹,你这是想把家给烧了?”
景湖今天去杂务堂兑换了234份养元续脉膏的炼制材料,然后跟着一名族叔返回下塘坊。
为什么还有零头呢?自然是因为杂务堂总共就234份养元续脉膏的炼制材料。
“儿子,你回来了?”景元召听到儿子的声音,从后堂出来,脸上满是黑灰,头发被烤得卷成鸡窝。
景湖捏着鼻子后退半步:“爹,您这是炼丹还是炼丹炉?再烧下去,咱家房子得先一步‘筑基’成废墟。”
景元召讪讪地把丹炉藏到身后:“意外,纯属意外。第……第三十五炉,火力稍微猛了那么一丢丢。”
“三十五炉?”景湖眼角直跳:“我给您换的五十份材料,五天就报废三十四份?您这成功率快赶上妖兽渡劫了!”
“嘿,别小看人!”景元召不服气地扬起下巴,“最后一炉药液已经成膏,只是颜色略深,略深而已!”
沐宣端着木盆从后院进来,盆里泡着一排焦黑的“膏药块”,她叹了口气:“湖儿,瞧瞧你爹说的‘略深’,跟锅底炭一个色号,我刮了三层都看不出原来药材长啥样。”
景湖扶额:“爹,这膏还能吃吗?”
景元召被数落得老脸通红,忽然眼睛一亮,把丹炉往桌上一放,正色道:“儿子,我悟了!缺的不是技术,是火候稳定的火源!”
“爹,您那三十四炉的炼丹笔记呢?”
“啥笔记?没有啊!”
“你炼失败也好,成功也罢,不该做个记录,下次避免犯同样错误吗?”
景湖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嘴边的“败家爹”三个字咽回去,换上一副“咱俩好好聊”的表情:
“爹,手感这玩意儿,不靠谱啊。您把每一次火候、放药顺序、炉温变化、成膏颜色,全写下来,下次哪怕只进步一成,五十下来,也能炼出成品了。”
说着,景湖转身问沐宣:“娘,有空白册子吗?”
沐宣摇摇头:“娘不识字,从来不用本子。”
“那你怎么修炼的金刃术?”
“你爹读给我听啊!”沐宣理所当然地回答。
景湖无奈,从口袋里取出一本写了一半的册子,和一支炭笔。
本想撕下后面一半,想想又留下了:“老爹,前面那一半是我使用春风化雨术的一些心得体会,你有空多看看。”
毕竟景元召和沐宣也有水土木三种灵根,理论上都能学会春风化雨术。
“顺便读给娘听。”
景元召一听还要读给沐宣听,立刻点头应下。
“啥时用大火、啥时转小火,持续多久,药材重量与次序,失败的原因……都要写清楚。”
景元召无法,只能伏案奋笔疾书,第一页歪歪扭扭写下:
“第三十五炉败因:火太猛,赤参晚半息,色如锅底,味赛黄莲。下一炉:减火两成,赤参提前,目标——颜色棕黄,带药香!”
写罢,他抬头冲儿子咧嘴一笑:“第三十六炉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