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元丹……我们哪有钱买培元丹?”沐宣喃喃自语。
“娘,培元丹我们买不起,但培元草,我们有!”
沐宣涣眼睛一亮。
“有……有培元草?”她几乎咬到舌头,“湖儿,你别哄娘,那东西长在龙脊山内围,那里妖兽横行,实力不够的猎妖队都不敢深入……”
“娘,你忘了我给你的那锭银子了吗?我和老幺他们发现了一处长有培元草的地方,采摘了一部分。”景湖怕隔墙有耳,贴着沐宣的耳朵,轻声说道。
“那里是不是很危险?”沐宣抓住景湖的手,生怕他下一刻就去危险的地方采摘培元草。
“不危险,一点都不危险,只是很隐秘,我们几个人也是意外发现的。要是危险,我们几个也不敢去啊!”
“你告诉娘,在什么地方?娘去采。”
“不行啊,娘。我们七个人都发过毒誓,不能透露那个地方所在的。谁透露了,谁道途断绝,永生无法突破境界。”
沐宣听完,脸色煞白,嘴唇颤了半晌,终究没再追问,只是把景湖的手攥得更紧,像攥着一根随时会断的稻草。
“那……那你答应娘,不要冒险。”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要是出事了,娘陪你上路,也比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强。”
景湖心头一热,鼻尖发酸。他前世无父无母,这辈子才尝到被人呵护的滋味。
“放心吧娘,那里是外围,只是很隐蔽,不会有危险。”
他先给沐宣喂下一颗定心丸,脑子里却飞快转着:
不危险?才怪勒。只是,他不想让沐宣担心。
外围?骗鬼呢!安全的外围地区已经被各种探险队、猎妖队一遍遍反复犁地了,能有个毛的培元草!
隐蔽是真隐蔽,那地方本来有七个人知道,结果临淮宗弟子钓鱼执法,将他们一窝端。
现在只有自己一个夺舍者知晓那地方,只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其他人发现,那里就是自己独有的了。
景湖把沐宣按回凳子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明天的菜价:“娘,您先顾着爹,我出去一趟,天亮前回来。”
“现在?”沐宣猛地站起:“这三更半夜的!”
“夜里人少,白天不得被人看见?”景湖把父亲猎妖用的那柄短柴刀别进后腰,又抓起半截破麻袋:
“您放心,真就是外围,连只野狗都少见。”
沐宣追到门口,手指抠着门框,夜风掀起她散乱的鬓发,汗水湿透的鬓发像一簇被霜打湿的枯草。
她终究没再拦,只颤声道:“刀……刀口朝外。”
景湖应了一声,闪身没入黑暗。
遵循着原主的记忆,他脚步飞快,呼吸压得又低又急,以免引起外人注意。
他的目标,是龙脊山内的“鹰愁涧”。
半个时辰后,景湖站在断口崖前。
他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地图——原身用炭条画的,只有两条线:
一条是他们七人当初偷偷潜入的“弃矿道”。
一条是涧水,在矿道交叉流过。
最后有一个“×”,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草”。
除非他自己解说,否则别人拿了也看不懂这张地图。
炼丹他不会,更不敢拿去丹铺卖。
之前他和老幺已经卖过一次,若是再卖,别人很可能怀疑他发现大片培元草,到时候就会招来祸患。
景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兽皮塞进怀里,又扯出一条黑布弄湿后,将口鼻勒得只露眼睛,做了一个简易“防毒口罩”。
虽说穿越大神将自己丢过来,大概率不会让自己开局就寄了。可祂没给自己准备金手指,就不能随便浪,否则免不了吃苦。
崖壁弃矿道,本是几十年前临淮宗废弃的铁矿脉,洞口被碎石封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