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新归顺的三位君珩上神、阿风、山茶花神，仿佛一夜之间便斩断了凡尘记忆，神光凛凛，气场压人。

停车场，日头渐烈。三辆车旁，众人等得焦躁。

天道之主正被夏知意揪着耳朵骂：“把我的灵花还我！”

另一边，仙儿、朝儿、红莲、云舒笑闹成一团。

忽然，三道陌生身影走近。

红莲警觉：“两位帅哥、美女，谁啊？没见过。”

山茶浅笑：“我是山茶花神。你呢？”

“红莲花神！”

“原来是同道，有缘。”山茶眸光一转，“你在担心知意看见我会生气？”

红莲一怔：“你怎么知道？”

“放心，灵儿只是我凡间一劫，早翻篇了。”她顿了顿。

“叫我山茶就好。”

正说着，知意吵吵着走过来，一抬眼撞见三人，猛地把天道之主推开：“谁？”

君珩上前：“君珩上神，凡间夏帝君。”

阿风：“阿风，凡间夏季风。我们归顺了。”

山茶：“我是山茶，你闺蜜灵儿，也归顺了。”

全场死寂。

知意却只冷冷扫了一眼：“归顺？

有意思吗？”

“知意，我们好不容易回来——”君珩话未完，被她打断。

“你们忘了，可我没忘。”她转身拉开红旗H5的车门。

“最后一次讨债，去沈砚家。

谁拦，谁替我背这因果。”

阿风刚要开口，便被她一句“你背得起？”堵得哑口无言。

她靠在车门边，忽然笑了：“想知道我多少岁？”

众人不语。

“凡间夏知意，十六岁就死了。

我在九重天，已经十六万岁。”

山茶失声：“十六万……”

“不信？”

知意瞥向天道之主，“去问他，问灵香上神。”

砰……

车门关上。

“今天谁也别多嘴。走。”

三辆车相继启动。

前车：灵香上神倚在天命怀里，天道之主中间，墨渊在右，红莲与山茶挤着副驾。

仙儿车里：帝君、君珩、阿风。

朝儿车里：夏辰、沈君、云舒。

车轮碾过日光，直奔沈砚家而去。

知意闭目，声音透过车窗飘出来：

“天道，沈君，你们俩给我看仔细——今天，我要你们亲眼看看，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三辆黑车疾驰高速，车厢静得只剩引擎声。

阿风从后座看向前视镜里的仙儿：“怎么称呼？”

“仙儿，牡丹花神，二百二十一万岁。”她唇角微挑，“你会开车吗？”

“阿风，三万六千岁……应该会吧。”

“没事，到了沈家，只管看，别开口。

”她忽然促狭，“话说，你这长相，倒是十足美男子。”

帝君立刻伸手拧她脸颊：“娘子，夸他帅，那为夫算什么？”

仙儿抬手拍开他：“开玩笑也当真？小气鬼！”

帝君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仙儿笑着缓和气氛：“放轻松，债收完，就两清了。”

阿风犹豫：“那个沈天道，你们熟吗？”

帝君摇头：“大约和天道之主一个模样，本君却从未见过。”

“中阴身之人？”阿风低声猜。

“八成是。”仙儿一脚油门到底，“别多想了，赶路要紧！”

黑色轿车咆哮着，撕开风，直扑沈家而去。?

百年沈俯……

人都撤了，房子才显出本相——不是谁在住，是它自己立在那儿。

一重门，七重檐。

七层深灰金属檐口一层叠一层往外挑，薄得看不见厚度。却把整条中轴压进阴影里，连声音都落了地。

左右清水混凝土墙，木纹印还在，日头一斜，半墙暖金、半墙冷灰。

墙上一换语汇，深胡桃木格栅后头，落地玻璃不反光，把一整片天吞了进去。

石板路往里推：门廊、二门、正堂，三重屋顶层层退远，最后一尖屋脊，刚好卡在天地的缝里。

没有匾额，没有狮子，没有红绸。门楣那块石，空着。

百年沈家，连名字都懒得挂。

众人站在门槛外，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沈砚侧身：进来坐吧。

长桌从脚边直劈到远墙，石纹像冻住的闪电。

头顶一盏巨型黄铜枝灯压着挑空，光不抢，只把木墙的纹理一根根勾出来。

左窗是青蓝的夜和一棵黑松，右墙是橘红的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