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身影如烟消散在卧室的夜色中。
知意缓缓睁开眼。
一双标志性的、明亮如鎏金的琥珀色眼瞳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卧室里静悄悄的,红莲、仙儿、朝儿都睡得沉沉的,呼吸均匀绵长,没有任何异样。
……是梦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可她纤细的指尖抚上自己的唇时,那触感分明还残留着……
温热的、带着独特气息的触感,还有那股独属于他的味道。
凤鸣冷檀。
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雪地里燃着的一炉檀香。
她又轻轻按了按柔软的腹部,那里还残留着灵力渡入后的温热。
像有人刚刚把手放在那里,掌心还留着余温。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知意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她低头看了看身下洇开的暗红痕迹,脸颊微微发烫。
她的月信,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去,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那股凤鸣冷檀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来时无声无息,走时了无痕迹。
却偏要在她身上、心里,留下这么多擦不掉的余温。
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卧室里还黑漆漆的。
知意慢慢撑起身,伸手在朝儿身上推了推……
朝儿,帮我看下几点了?
朝儿闭着眼,带着被打扰的怨气嘟囔:少主……怎么了?
她摸索着从床头柜捞起手机,屏幕亮光刺得她眯起眼。
才五点……少主,这才五点啊。
红莲、仙儿、灵香还睡得正香,呼吸匀净。
知意叹了口气:今天要去三家拜访,人家怕是早就起来了做准备。
她艰难地坐起来,感受着身上压着好几条胳膊腿,无奈道:你们真是……快把我压死了。
小心翼翼翻下床,踩上拖鞋,走到落地窗边。天还没亮透,城市却已隐隐有了动静。
知意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朝儿也跟过来,打了个哈欠:少主,让她们多睡会儿吧,昨晚折腾挺久的。
行,那咱俩先下楼洗漱,做早饭。
知意替她们掖好被子,轻手轻脚拉开门,又轻轻带上。
路过墨渊和夏辰的房间,感知到里面还没动静。
走吧。
洗手间里,知意对着镜子把长发盘起,夹子一夹。
朝儿也跟着盘好。
两人挤牙膏,张嘴刷牙。
突然……
一双手从背后环住知意的腰,温热的气息贴上她后颈。
天道之主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肩窝,鼻尖在她颈侧轻蹭:茉莉花香……这么早就起来了?
镜子里,知意刷牙的动作顿了一下。
娘子,你们在干嘛呢?
另一边,夏辰也如法炮制,从背后抱住朝儿,歪头盯着她嘴巴里:娘子,你嘴里那白白的是什么?
朝儿含着泡沫瞪他一眼,含糊不清地:牙、膏!
知意权当背后没人,继续该刷刷该漱漱。
两人洗漱完毕,擦干脸,新的一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