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就剩下母子三人。

何雨柱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威廉猛地一拍茶几：

爸！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家族、长辈对我们一家本来就被家族边缘化了！家族就是偏心二叔！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二叔家的！我们家呢？什么都是最后挑剩下的！这次是对付你，那要是对付妈和小妹呢？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

何先生就在这里时，你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要是公司公布出有何先生的份，二叔那一房还敢动我们吗？

爱德华看着儿子，长叹了一口气：

哎……威廉，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很疲惫，但很清醒：

过去我们在家族里地位低，在家族里说话没人听。现在有了何先生支持，我们才有了点底气。但正因为如此，我更不想让何先生卷进家族的纷争里。

他看着威廉的眼睛：

何先生是什么人？他是救命恩人，是我们的贵人。如果我们什么事都靠他，那我们算什么？寄生虫吗？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所以我才那么说。

索菲亚在一旁，轻轻握住了爱德华的另一只手：

威廉……你爸也有你爸的道理。相信你爸。如果真的惊动何先生出手，家族那边就没有一点缓解的余地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何先生帮我们，是因为我们对何先生有用处，我是几个小丫头的干娘。但这不是恩情能绑架的，用一次就会少一次。如果我们连家族内部的事都处理不了，以后还怎么面对何先生？

威廉听到这话，沉默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

爸妈……我虽然不太懂家族和你们的想法，但我有我做事的原则。要是家族那边不给处理，以后我和你们在家族里就一点脸都没有了！他们会觉得我们好欺负！觉得我们离了何先生就什么都不是！

他的眼眶红了：

我不想让何先生和几个干女儿有什么隔阂！

索菲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德华……你这次中毒，要不是有何先生出手，我们这个家就散了。香江多年的打拼就成为泡影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道吗？这两天我有多害怕？我怕你醒不过来，我怕这个家没了。如果因为这件事，把何先生也扯进来，万一出了何先生出了什么事……我就真的对不起几个干女儿了。

爱德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

我清楚。只是……以我现在的能力，能斗得过二哥吗？

他苦笑了一下：

想借何先生的手……我还不如想别的办法。刚才何先生在，我不好说得太死。但你妈说得对……恩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威廉咬了咬牙：

爸……你想没想过——公司有何先生的份！还占大头！如果出事了，我们怎么交代？我可没那个脸去面对何先生！

这话一出，客厅里又安静了。

爱德华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

公司是何先生牵头的合作项目，何雨柱占了大头。如果家族的人动了，那就等于动了何雨柱的利益。

到那时候，就不是家族内部的事了，要是何雨柱出手、家族存不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爱德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威廉……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你刚刚看到何先生的脸色了吗？

威廉一愣：

什么意思？

爱德华说：

他根本没把公司放心上。你没注意到吗？我们说家族的事，他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他不是不在意，他是不屑。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华安’真出事了，不用我们动手，家族和二哥这一脉都得遭殃。何先生这个人……你别看他平时笑嘻嘻的，他要是真动了怒，整个家族都会消失。

威廉听到这话，后背一凉。

他回想起何雨柱这几天的表现——治病、逗孩子、打牌、笑呵呵的，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大哥。

但他爸说得对，何先生是千万不能得罪，如果发火了才是最可怕的。

威廉深吸一口气：

行、我等家族的决定。如果我们不满意……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以后我都不会带妹妹回国。

索菲亚听到这话，心疼地抱住了儿子：

威廉……

妈，你别劝我。威廉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决。

这是我的底线。

爱德华看着儿子，眼里既有心疼，也有欣慰。

好。等家族的消息。不管结果怎样，爸都支持你。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但记住——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动。不要让何先生看出端倪。我们要让家族自己做出选择。

威廉点了点头：

我知道。

索菲亚擦了擦眼泪，看了看楼上何雨柱房间的方向，轻声说：

何先生……是我们家的贵人。不管以后怎样，救了你爸的这个恩情，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忘。

爱德华握住她的手：

不会忘的。

威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香江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璀璨如星。

但他的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二叔……他低声说。

这次，我不会再忍了。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

客厅里，母子三人各自沉默着，但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个家，不会散。

谁也别想拆散。

（--大家点点催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