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为你撕碎一切。
齐垚拍了拍它的脑袋。
“不急。”
“先吃饭。”
“吃饱了,再去把那只老乌龟炖了喝汤。”
......
熔火山下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三天。
对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场大战后的烧烤更能抚慰心灵了。
巨大的篝火堆几乎把黑夜照成了白昼。
那头不可一世的白虎,如今只剩下了一副巨大的骨架。
它的血肉被分食一空,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种仪式,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彻底终结。
翼蛇吃得满嘴流油,肚子鼓得像个球,挂在树上都快掉下来了。
小白带着狼群在啃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人很有食欲。
最没出息的是黑虎。
这位刚刚拿回王座的北方霸主,第一次吃到那种撒了盐巴和香料的烤肉。
那味道……
黑虎趴在齐垚脚边,一边大口嚼着仇人的肉,一边感动得想哭。
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茹毛饮血?那是野兽才干的事!
跟着老大混,这才叫生活!
至于那些被击杀的疯了的巨兽,比如那头熔岩马和双头火蜥,也被猿人架在火上烤了。
方圆几百里全是肉香,连空气里的硫磺味都被盖了过去。
……
三天后,大军再次开拔。
这一次,队伍更加庞大了。
除了原本的猿人、狼群、鸟人,还多了一支新军——虎人复仇军团。
这支由黑虎亲自率领的部队,虽然只有几千人,但个个都是经历过地狱磨练的幸存者。
他们骑着幸存下来的剑齿虎,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还有几头恢复了神智的巨兽。
一头瘸了一条腿的火焰犀,一只还没长好毛的雷鸟。
虽然看起来有点惨,但好歹也是百米级的大家伙,当个攻坚手绰绰有余。
目标:东方,千泽大湖。
那是这片大陆上最后一块拼图,也是最后一个不确定因素。
……
东方,千泽大湖。
这里是水的世界,但并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烂泥塘,而是一个巨大到让人窒息的水系迷宫。
星罗棋布的湖泊像镜子一样镶嵌在大地上,蜿蜒的河流如同血管般交错。
茂密的湿地植物长得比人还高,深水区的水面下,隐藏着无数巨大的黑影。
这里是龟人的天堂,也是外来者的地狱。
水里有一个个小型陆地,名为龟岛。
这不是真的乌龟,而是大泽中隆起的一座座土丘和小岛。
最大的中心岛上,龟人大祭司正站在高高的祭坛上,手里握着一根缀满了贝壳和珍珠的骨杖。
他很老了。
背驼得像个龟壳,脸上全是褐色的斑点。
此刻,他的手在发抖。
北方传来的消息太吓人了。
那个白色的暴君死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那个黑色的旧神不仅回来了,还成了那只黑色巨猿的走狗。
现在,那支毁灭了一切的联军,正朝着大泽压过来。
“大祭司,我们……我们要投降吗?”一个年轻的龟人将领颤声问道。
“投降?”
大祭司转过身,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你见过乌龟咬住后松口吗?”
“我们已经与那些猴子打过一次了,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而且,我们是大泽的子民!水之神会保佑我们!”
“只要我们守住水路,只要大泽之主醒来……谁来谁死!”
龟人不好战,但这不代表他们没脾气,没野心。
就像被激怒的老龟,一旦咬住,那是连肉带骨头都要撕下来的。
他们已经跟猿人们打过一次,那就相当于咬上了。
怎么可能现在说不打,就能不打?
“传令!”
大祭司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地。
“砍断所有与陆地的连接!”
“布置水下暗礁!放出所有的水怪!”
“收缩防线!退守核心岛链!”
“我们要把这片大泽,变成他们的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