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拳。

那只巨大的拳头上，并没有缠绕什么花里胡哨的光芒，只有空气因为极致的压缩而产生的扭曲波纹。

“轰——！！！”

一拳砸下。

那块经历了千万年风吹雨打都未曾碎裂的巨岩，在这一瞬间直接炸开。

不是碎裂，是粉碎。

无数碎石像子弹一样射向四周，烟尘腾起数百米高。

地面剧烈震颤，河水甚至因为这股冲击力出现了短暂的断流。

做完这一切，齐垚收回拳头，冷冷地扫视全场。

那种眼神很平静，没有杀气，但却比任何杀气都可怕。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俯视。

所有的猿人全都跪下了，瑟瑟发抖。

狼群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呜呜哀鸣，把头埋进土里。

天上的鸟人更是吓得差点忘记怎么扇翅膀，下饺子一样掉下来好几个，然后赶紧手脚并用地趴在地上装死。

这就是震慑。

齐垚很满意这个效果。

接下来，就是分配。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河流的上游，那是水质最清澈的地方。

然后指了指那群猿人。

你们，去那喝。

接着，他指了指中游。

又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狼群。

你们，在这喝。敢去上游霍霍，腿打断。

最后，他指了指下游，那片水流平缓但是比较浑浊的区域。

指了指天上的鸟人。

想洗澡去那洗。

简单，粗暴，有效。

虽然语言不通，但齐垚的手势配合上他那恐怖的气场，这群生物的脑子转得飞快。

领地划分，这是野兽最容易理解的概念。

紧接着，齐垚又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指向擎天峰周围的一片空域。

然后对着鸟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片空域禁飞。敢在我头顶上拉屎，死。

最后，他指了指远处的森林和草原。

他伸出三根手指。

先指太阳，再指猿人。

然后手掌下压，指月亮，再指狼群。

白天，猴子去打猎。晚上，狗去巡逻。错开了，别抢。

做完这一切，齐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也没管这群家伙到底听懂了多少细节，反正大方向给到了。

谁敢越界，那就再砸一块石头。

如果石头不够，那就砸脑袋。

齐垚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山洞去了。

留下身后的一地寂静，和三族面面相觑的眼神。

……

虽然有了神明的暴力干涉，冲突暂时压下去了，但隔阂还在。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狼看猿人依然不顺眼，鸟人看猿人依然带着警惕。

这时候，就需要聪明人出场了。

磐心城的老祭司，那个带着羽毛帽子、满脸皱纹的老猿人，此时正拄着权杖，站在城墙上沉思。

他看着父神的背影，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父神的意思……是要我们要共存。”

“不仅仅是不打架，而是要像手脚一样配合。”

老祭司很聪明。

他知道，光靠父神的威压，只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想要真正消除隔阂，得交流。

可是……那些长翅膀的和四条腿的，也不会说话啊。

“带上肉。”

老祭司转过身，对身后的战士首领说道，“把昨天烤好的最好的三角巨蜥肉带上，还有上次挖到的那种亮晶晶的石头。”

“祭司大人，我们要给谁？”

“给我们的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