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张慧快速离开了。
林北则和张伟俩人,把那条红底黑字的横幅,卷巴卷巴夹在腋下,混在散场的人群里,不紧不慢地往宿舍楼反方向走。
等那几个保安,气喘吁吁地跑到宿舍楼下的时候。
空地上只剩几片被踩扁的落叶,和几个还在兴致勃勃讨论,刚才那场戏的围观学生。
拉横幅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领头的保安拿着对讲机,左右张望了一圈,挠了挠后脑勺,对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人呢?”
“跑得倒挺快啊!”
然后,悻悻地收队走了。
回去的路上。
张伟把横幅扛在肩膀上,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回味,刚才王志那副气急败坏,又拿林北毫无办法的怂样。
正说到兴头上,林北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林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正是他存的那个号码,备注名“炸弹”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得格外醒目。
他笑了笑,把腋下夹着的横幅往张伟怀里一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你先把这个带回宿舍,我接个电话。”
张伟接过横幅,看他那副“一切都在计划中”的表情,也没多问。
比了个OK的手势,就扛着横幅先走了。
林北拐到路边一处安静的花坛边上坐下。
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挤挤挨挨地拥成一团。
他按下接通键,把手机凑到耳边,没有先开口。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秦香琴的声音。
和刚才第一通电话时,冷淡克制不同。
这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层明显的探寻和审视。
但声线依旧是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沉稳低回。
像是在谈判桌上,跟对手过第一招之前,先探探对方的底: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林北靠在花坛边沿的石台上,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说道:
“秦总,你不用管我是谁。”
“看样子,你已经看到那些证据了,我说的没错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秦香琴没有否认,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我看到了。”
她又顿了顿,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从探寻,变成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但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些东西发给我。”
“你花了这么多工夫去查这些事,又专门打电话来告诉我,肯定是有条件的吧?”
林北立刻就笑了。
他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根本不费劲。
跟秦香琴这种人聊天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把话嚼碎了喂过去,对方自己就能把所有弯弯绕绕想明白。
“聪明,我当然有条件。”林北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
“实不相瞒,你丈夫得罪我了,我要搞他。”
“所以我需要借你的手,咱们有共同的敌人,合作一把,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