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琳昨天晚上,整整一夜没睡。
她就这么靠在墙边,竖着两只耳朵,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从十点多进房间开始,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
陈钰琳一开始,还在心里默默数着,到后来已经数麻木了。
凌晨两点多,她以为终于消停了,刚想躺下眯一会儿。
结果,隔壁又开始了。
动静一点都不比前几次小。
她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平时吃的什么,又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就好像身上有使不完的蛮劲!
等到真正安静下来的时候。
窗帘的缝隙里,已经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了。
五次。
一个晚上五次!
陈钰琳坐在床沿上,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那堵墙。
目光空洞幽怨,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是真真切切,被折磨了一整夜。
并非只是被噪音折磨那么简单。
那种是从心里面,所钻出来的折磨。
陈钰琳听到的每一丝声音,都像是一根细针,不紧不慢地扎在,她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扎了整整一夜。
而且,陈钰琳想到沈舒平时,在学生会里那个样子。
利落的短发,干净的运动装,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笑起来又飒又亮。
可昨天晚上,从隔壁传过来的那些声音,让她彻彻底底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沈舒在那个狗男人面前,居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她不敢相信,
以前爱惨了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女,为何会露出那种声音……
陈钰琳想到这里,立刻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在掌心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
但她没有感觉到疼。
或者说,
这点疼跟心里头那个翻涌的情绪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所以,陈钰琳就更加坚定了,心里的那个决定。
不管以后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一定要把沈舒抢回来。
绝对不能再让沈舒,被那个狗男人糟蹋了。
绝对不行!
这个念头在陈钰琳的脑子里,反复转了一整夜。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每转动一圈,就在心口上烫一下。
到最后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天已经亮了。
隔壁也彻底没了动静。
陈钰琳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很快,困意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陈钰琳的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一夜都没睡,就算正常人的身体,也都扛不住,更别说还要遭受内心的创伤。
陈钰琳身子一歪,侧倒在床上。
她的脑袋陷进枕头里,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就这么蜷缩着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沉重。
黑眼圈在苍白的脸色映衬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眉头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
陈玉琳睡了没多久,就突然又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了身来,捂着脑袋。
手掌按在太阳穴上,用力揉了揉。
然后,陈钰琳闭上眼睛,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