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逆天身形一动,踏影步施展,瞬间消失在原地。
后院厢房。
石小三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他身上数道伤口深可见骨,肋骨断裂,脏腑受创,显然是被人以重手法狠狠轰击所致。
若不是林忠及时赶回,以筑基修为强行稳住他心脉,此刻早已魂归天外。
旁边,三名逆天阁弟子的遗体冰冷地躺在那里,死状凄惨,皆是被一击毙命,下手之人狠辣至极,不留半点生机。
林忠看到卢逆天进来,老眼通红,躬身一礼:“阁主,老奴护驾不力,未能护住弟子。”
卢逆天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搭在石小三的手腕之上。五行灵气缓缓注入,探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经脉震碎大半,灵气紊乱,脏腑出血,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这等毒手。
他深吸一口气,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二品疗伤丹,小心翼翼地送入石小三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药力,缓缓滋养着石小三残破的身躯。他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几分。
但卢逆天心中的杀意,却已攀升至极致。
黑风堂。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势力,本是石荒城地下的一条恶犬,截杀、绑架、走私、无恶不作的。
此前副堂主黑熊,已死在他的手中。
没想到,黑风堂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竟敢将毒手伸向逆天阁,伸向他的亲传弟子。
“是谁动的手。”卢逆天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
那名回来报信的弟子连忙回道:“是、是黑风堂的香主,秃鹫!还有他手下的七八个人!我认得他,他惯用飞镖,出手狠毒,经常在西侧荒山一带劫掠散修!他说……他说我们逆天阁不知天高地厚,敢在石荒城抢地盘,废了小三师兄,杀几个人,算是给阁主一个警告!”
“警告?”
卢逆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他一生杀伐果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昔日赵家寻衅,他断人一手,已是手下留情。
今日黑风堂,杀他弟子,重伤他亲传弟子,这笔血债,若不血偿,他日逆天阁何以立足?他卢逆天,何以服众?
“阁主,不可冲动!”林忠见状,连忙上前劝阻,“黑风堂虽不如三大家族,却也有筑基修士坐镇,堂主黑鸦更是筑基八层的高手,我们逆天阁如今人手不足,若是贸然前去……”
“冲动?”
卢逆天转过身,目光扫过院中所有弟子。
尖刀队众人,个个目眦欲裂,握紧手中兵器,眼中燃烧着悲愤与怒火。
三名同门惨死,小三师兄重伤,这等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我卢逆天创立逆天阁,不是为了苟且偷生,不是为了任人欺凌。”
“追随我的人,我必以性命护之。”
“伤我一人,血债血偿。杀我一人,满门陪葬。”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逆天阁弟子心中。
“黑风堂秃鹫,杀我弟子三人,重伤我亲传弟子石小三,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便带你们,去黑风堂总坛,讨回这笔血债。”
众弟子齐齐跪倒在地,声震云霄:
“愿随阁主前去报仇!”
“愿随阁主,血洗黑风堂!”
林忠看着这一幕,看着卢逆天那决绝而冰冷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无挽回余地。他长叹一声,躬身一礼:
“老奴追随阁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黑风堂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卢逆天抬手,五行灵气轻轻一托,将众人扶起。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视全场,下达了逆天阁成立以来,第一道血战命令:
“林忠,留守小院,镇守阵基,以防敌人偷袭,同时看护好石小三。”
“其余精锐,每人配备符箓三张,回气丹两枚,半个时辰之后,随我出发!”
“目标——黑风堂总坛,流水涧!”
“此战,不为扩张,不为资源。”
“只为复仇!”
“凡参与袭杀我逆天阁弟子者,杀无赦!”
“凡黑风堂阻拦者,杀无赦!”
一声令下,群情激愤。
所有弟子轰然应诺,迅速行动起来,擦拭兵器,准备符箓丹药,眼神之中,只剩下一往无前的杀机。
卢逆天站在聚灵台之上,抬头望向黑风堂所在的西方荒山,眸中五色灵光闪烁,杀意冲天。
三个月潜修,一朝破境。
本欲安稳发展,奈何恶犬挡路。
既然如此,那便从今日起,以黑风堂满门鲜血,祭我逆天阁弟子亡魂!
他周身灵气缓缓收敛,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复仇之令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