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却不是来自通风管下的杀手，而是来自街对面那栋废弃的写字楼。

两颗特制的高爆穿甲弹撕碎了诊所坚固的防弹玻璃，在空气中拉出两条肉眼可见的白色湍流，精准地钻进了那两名潜伏者的眉心。

血花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绽放，像是两朵妖艳的红莲。

温热的液体溅在办公桌上那份沈曼刚刚摊开的实验报告上，将“不可控”三个字染得一片猩红。

对面的老陈，宝刀未老。

陆时川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他的全部精神力此刻都汇聚在指尖。

“滚出来！”

他在沈曼的脑海中发出一声暴喝，精神力化作实质的利刃，狠狠斩断了那个寄生人格与“导师”之间的连接线。

沈曼浑身剧烈抽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针管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层冰冷的花岗岩面具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恐慌与崩溃。

她看着满地的鲜血，看着陆时川冷峻如铁的脸，记忆的断层让她瞬间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沈曼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们一直在看着你……通过我的眼睛……我是个怪物……”

这种自我认知的崩塌，足以毁掉一个正常人的心智。

“闭嘴。”陆时川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想哭等活下来再哭。现在，我要借你的脑子用一下。”

没等沈曼反应过来，陆时川的指尖已经点在了她的眉心。

“既然他们喜欢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陆时川调动着刚刚恢复的一点精神力，在沈曼那片狼藉的意识海里，用最粗暴的方式搭建了一个精神迷宫。

他将刚才斩断的那个“监控人格”残片重新揉碎，混合着极度危险的心理暗示，埋在了沈曼记忆的最深处。

这是一颗反向地雷。

只要“导师”再次试图唤醒这个监控人格，这股狂暴的精神乱流就会顺着连接反噬回去。

就在精神手术完成的瞬间，诊所内所有的电子屏幕——电脑显示器、挂墙电视，甚至是地上的手机，同时亮了起来。

滋滋的电流声中，无数个屏幕拼凑出了一个坐在高背椅上的模糊剪影。

“精彩。”

那个剪影发出了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赞赏，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音色听不出男女，“陆医生，不，应该称呼你为‘觉醒者’001号。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这只是利息。”陆时川松开沈曼，随手扯过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迹，目光冷冷地盯着屏幕。

“我们不需要敌对。”导师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幽影的大门向你敞开，如果你愿意带着沈氏姐妹加入，之前的误会一笔勾销。你知道的，这个世界的规则……”

“规则？”陆时川嗤笑一声。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那堆被血浸透的文件下，翻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这是刚才从沈曼的衣领里掉出来的，也是那个“监控人格”传输数据的核心硬件。

“你们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谈规则？”

陆时川两指捏住那枚芯片。

屏幕里的剪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速突然加快：“住手！那是系统核心的子体，毁了它你会遭到全网通缉——”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所有的威胁。

陆时川面无表情地将那枚代表着最高科技结晶的芯片碾成了黑色的粉末。

随着芯片的粉碎，满屋子的屏幕瞬间熄灭，诊所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在陆时川的视野里，原本灰暗的系统界面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颜色，神圣、霸道，且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检测到宿主彻底破坏“伪神”逻辑节点。】

【隐藏成就达成：弑神之路（第一阶段）】

【奖励已发放：权限更迭。】

陆时川看着掌心里那团正在消散的黑色粉末，脑海中浮现出新的一行说明文字。

那不是属性点的增加，也不是某种技能的强化，而是一条足以让整个异能界为之颤抖的全新规则。

【当前权限：异能剥离（可通过触碰，强制抽取目标的特殊能力源，转化为自身属性点）】

陆时川慢慢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鸣。

既然你们想把人当成棋子和数据，那我就把你们所谓的“能力”，一点一点地全部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