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陆厌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从温柔的微笑到极致的痛苦扭曲,不过零点几秒。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痛楚太过猛烈,让他一时之间甚至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大脑有刹那的空白。
就在陆厌因剧痛而弯腰、防御降至最低的这一刻。
苏晚星仿佛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和力气,抡起肩上那个不算大的链条包,没头没脑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低下的脑袋和肩膀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皮质包包砸在头上、肩上的声音闷响不算多重,但侮辱性极强,更带着一股软乎乎的狠劲。
“你个流氓!大色狼!大变态!混蛋!去死吧!!!”
女孩带着哭腔和极度愤怒的骂声又急又脆,像一串被点燃的小鞭炮,在清晨相对安静的人行道上炸开。
她一边骂,一边胡乱地砸,根本顾不上看砸到了哪里,似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砸他报仇!然后跑!
几下猛砸之后,看到男人因痛苦和惊怒而本能伸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手,苏晚星吓得魂飞魄散。
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手里的包朝他脸上猛地又砸一下,然后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公司方向拔腿狂奔。
她跑得那样快,那样慌不择路,甚至撞到了一个路人,也只是仓促地说了声“对不起”,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陆厌被迎面砸来的包包糊了一脸,虽然不疼,但极其狼狈。
等他忍着下身撕裂般的痛楚勉强直起身时,只来得及看到苏晚星那抹黑色的身影在远处街角一闪而逝。
“嘶……哈……”他捂着疼痛处脸色煞白,额头和脖颈的青筋迟迟没有消退,整个身体因剧痛和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微微抽搐。
几个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投来惊愕、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隐约还能听到“活该”、“耍流氓了吧这是”的低声议论。
许久后陆厌缓缓站直身体,忽略了身下依旧火烧火燎的痛楚和周围异样的目光。
他死死盯着苏晚星消失的方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线绷得死紧。
半晌,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低不可闻的、混合着痛楚、恼火,以及一丝更深沉难言情绪的呢喃。
“老婆,你真是......”
陆厌吸了口凉气,缓解那处的抽痛,眼神却越发幽暗执着,“......就算生气我偷偷来找你,也不能......这么往死里踢啊。”
“以后吃亏的不还是你……”
这语气,与其说是愤怒的谴责,不如说是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抱怨。
在他偏执的认知里,这仅仅是“老婆”因为他违背约定线下见面、以及在公交车上过于亲密而闹的、比较过火的“小脾气”。
甚至,那狠绝的一踢和几下包包,都被他扭曲地理解为“她在乎我,所以反应才这么大”。
至于“以后的幸福”......嗯,老婆这么害羞又烈性,以后他得更注意方式方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