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头,小身子往蒲团上一坐,腰板挺直,两只小手搁在膝盖上,眼睛一闭。
“那我继续了。你在楼下守着?”
苍龙“嗯”了一声,转身往楼梯口走。
小丫头已经入定了,紫莹莹的光又从她身上慢慢浮起来,一圈一圈地往外漾,把整个三楼照得发亮。
它蹲在楼梯口,心里琢磨:
这小崽子修炼起来倒是一点不含糊,跟她娘一个德行,说干就干,半点不拖泥带水。不过……它抬头环顾了一圈这三楼,又低头看看自己那四只小短腿,叹了口气。
“守门就守门吧。”
它嘟囔着往下走,“反正这岛上灵气浓得跟不要钱似的,窝窝在门口也是窝着,不如……”
它走到拐角,爪子一顿,眼睛亮了。
“不对啊。”
苍龙一屁股坐在楼梯台阶上,尾巴尖儿一下一下地敲着地板,脑子里转得飞快:
雾隐岛这灵气浓度,外界的十倍,灵泉池子就在旁边,那水汽蒸腾上来,整栋楼都泡在灵雾里头。
它自己现在这副小身板,灵力亏空得厉害,平时在外头想恢复一成都难,可在这儿……不练白不练啊!
“她练她的,我练我的,两不耽误。”
苍龙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爪子一拍台阶站起来。
“她占三楼,我占一楼院子,灵泉池子就在边上,那灵气浓得都快凝成水珠子了,我趴那儿吸一宿,顶外头苦修半年!”
它说干就干,腾腾腾跑下楼,穿过堂屋,从一楼窗户“嗖”地一下蹿出去,四只小短腿在窗台上一蹬,落地的时候打了个滚儿,稳稳当当落在院子里。
院子不大,靠墙一排矮竹,中间铺着青石板,不远处就是灵泉,白蒙蒙的雾气从水面上冒出来,被风一吹,满院子都是清冽冽的灵味儿。
苍龙深吸一口气,绿豆眼眯成两条缝,一脸陶醉。
“舒坦。”
它找了个好位置,四只爪子刨了刨地,把自己盘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尾巴往身上一盖,下巴搁在前爪上,闭眼。
“她练她的九天雷神诀,我修我的苍龙真身。等我把实力恢复个两三成,回头带她去雷谷也有底气。那个老怪物……哼,当年见了我还得喊声龙爷呢,现在倒好,我得带着个小丫头片子去求它办事。”
它嘴里碎碎念着,身上的毛却慢慢亮起来,一层淡淡的青金色光泽从皮毛底下透出来,跟灵泉池子的白雾混在一起,整个院子里的灵气都往它身上聚,像被什么东西吸着似的。
苍龙舒服得打了个呼噜。
“这波不亏……真不亏……”
三楼。
墨沫盘坐在蒲团上,灵力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转。
第二圈那股玻璃渣子刺肉的感觉已经过去了,第三圈第四圈越转越顺,紫光从她身上一波一波地往外扩,把三楼照得通明。
她按照老头残影教的路子,把丹田里的灵力压得又密又实,每一圈都往经脉壁上碾。
疼还是疼的,但疼着疼着就麻了,麻着麻着就没感觉了。
墨沫咬着后槽牙不吭声,心里默数着圈数,数到第九圈的时候,丹田里头忽然“咔”地一声轻响。
像什么东西裂了道缝,紧接着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灌,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紫电“噼啪”一闪,比刚才粗了一圈,电光里头隐隐夹着几丝金线。
“第一层……成了?”
墨沫有点意外。
老头残影说这功法难练,她以为至少得折腾个三五天,结果一晚上不到就摸到第一层的边了?
她又闭眼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灵力储量,确实比以前厚了不少,但离老头说的“一湖泊”还差得远,顶多算个小水洼。
“这功法确实厉害。”
墨沫记着老头的话,也不着急,把紫电收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
三楼窗户开着,夜风从外头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灵泉的水汽和一股子……青金色的光?
墨沫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院子里,苍龙盘成一团,身上青金色的光跟灵泉白雾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旋涡,灵气呼呼地往它身上灌。
它四只小短腿蜷着,尾巴尖儿偶尔抖一下,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龙爷当年……神界横着走……吸两口灵气怎么了……不亏……”
墨沫趴在窗台上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
“苍龙。”
“苍龙!”
连续叫了两声,院子里那团毛球终于抖了抖耳朵,青金色的光收了收。
苍龙抬起头,一脸没睡醒的迷糊样:
“啊?咋了?你练完了?”
“你倒是会找地方。”
墨沫靠在窗框上,小手抱胸。
“我让你在楼下守着,你跑院子里修炼来了?”
苍龙一个翻身站起来,抖了抖毛,理直气壮:
“我这不就是在守着吗?院子正对着三楼窗户,你那边一有动静我第一个知道。再说了……”
它爪子拍了拍石板,“这灵气浓得都快淌出来了,我趴这儿吸两口,恢复恢复实力,回头带你上雷谷也硬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