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想办法靠近宗门腹地,但又不能引起怀疑。
最好是能靠近天剑宗护山大阵的睁眼,她要毁了那个睁眼,然后把天剑宗炸了!
墨璃脑子里飞速的想着,手上的草越拔越多,垄上的杂草渐渐矮了下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人来送午饭,又是窝头,比早上大了一圈,外加一碗熬得稀烂的菜汤,汤里飘着几片菜叶子,连盐味都没放够。
大家蹲在地头捧着碗吃,没人抱怨,毕竟普通人哪里敢得罪仙人。
墨璃端着碗,蹲在田埂上,一边喝汤一边往灵田东面张望。
那边隔着一片林子,隐约能看到几座大殿的屋顶,那些屋顶上都是琉璃瓦,看着气派得很。
她盯着那几座大殿看了两眼,春草凑过来:
看啥呢?
那边是啥地方?
春草顺着她指的方向瞅了一眼:
好像是天剑宗的内门吧,我听人说内门弟子才住那边,外门弟子都住西面。咋了?
墨璃摇了摇头:随便看看。
春草压低声音:
你别看那边了,我听说上次那个被打断腿的大叔就是往那个方向走的,走到林子边就被逮住了。
墨璃哦了一声,收回视线,低头喝汤。
下午接着干活,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灵田里的杂草拔掉了大半,地面露出来,黑褐色的泥土又松又软。
墨璃的腰酸得厉害,她虽然伤好了,但这一天的体力活儿干下来,身体还是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她捶着后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灵田东面那片林子。
那林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墨璃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
那片林的边缘,一棵老松树后面,隐约露出一个白色的衣角,不过那个衣角一闪就没了。
有人藏在树后面,在盯着这边看。
墨璃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蹲下去继续拔草,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异常。
该死的,果然是诡计多端的修仙者。
暮色降下来的时候,一整天的拔草活总算干完了,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一个个拖着步子往棚子那边走。
周管事站在灵田边上,挨个检查每垄地,确认草都拔干净了才点了点头,让人去领晚饭。
墨璃端着窝头跟春草坐在棚子外面的石头上吃,天边的晚霞烧得通红,把整个天剑宗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远处的殿顶在霞光里泛着金红色的光,看着跟仙境似的。
春草咬着窝头含糊不清地说:
二丫,你说咱们干完这个月能攒多少灵石?
十五块吧。
墨璃瞎说的,毕竟给多少还不是看别的心情。。
春草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多,那可太好了。
墨璃随意的点了点头。
她的视线越过春草的肩膀,落在远处那片林子上。
天色暗下来之后,林子里的那个白色人影不见了,但墨璃知道那里肯定有人在守着。
她的目光又移向更远处,那些大殿的轮廓在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暗蓝色的天幕里。
墨沫就在那里面的某个地方。
她攥了攥手里的窝头,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春草,明天翻地,咱俩还挨着干。
春草点头:
墨璃转身往棚子里走,突然她脚步一顿。
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从身后掠过去,快得像是错觉。
那气息里带着一点熟悉的灵力波动,她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春草坐在石头上继续啃窝头,什么都没有。
墨璃看了春草两眼,转回头进了棚子。
罢了,该来的总会来,不着急。
墨璃躺在通铺上,顶着头顶漏风的棚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睡不着。
夜风从棚顶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干草沙沙响,外面偶尔传来几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整齐而规律。
墨璃闭上眼睛,把呼吸放平,强迫自己静下来。
墨沫有凤凰和上古雷兽护着,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事。
深夜,灵田东面的那片林子里,一个玄黑色的身影靠在一棵老松树干上,紫色的眼睛透过层层枝叶,落在墨璃所在的那间棚子上。
夜风拂过,袍角轻轻晃动。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林子的深处。
而此时此刻,天剑宗内门的某间密室里,谢鸢站在一排玉柜前面,指尖轻轻叩着柜门,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