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兢兢业业教书育人,本本分分做人,从未害人、从未犯错!
就因为你自私顽劣、胆大妄为,偷窃国营物资,毁了我的工作、毁了我的前程、毁了我的一切!”
“你不仅自毁前程,你还拖垮所有人!你害惨了你的家,更害惨了我!”
“你就是个祸害!”
几巴掌打完,冉秋叶手臂发酸,浑身脱力,再也撑不住了,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呜呜痛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念也念了,打也打了,这位老师,您在一边儿哭去吧过,我们这儿还有任务呢。”
王振邦叹气,王振番能入祁所的眼,他是一点都不羡慕。
95号四合院毒得厉害,年后何雨水跟王振番把婚一结,看吧,有他王振番受的,我王振邦把话放这儿。
冉秋叶依旧抱着膝盖呜呜痛哭,只是鸭子步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哭。
贾张氏和秦淮茹就这么看着冉秋叶一巴掌接一巴掌抽在棒梗脸上,半点儿拦的意思都没有。
母女俩心里就一个念头:卖惨、求饶、博取同情。
两人双双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哐哐作响,青砖地都被磕得发闷。
额头通红,尘土、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样子卑微到了泥土里。
“冉老师!您打!您狠狠打!徒不训,师之惰!”
“棒梗他爸走的早!”
“孩子还小啊!他不懂事!他知道错了!”
“饶了棒梗这一回吧!俺们家就这一根独苗苗啊!”
秦淮茹满脸悲苦,一副受尽磨难的可怜相:
“冉老师,是俺们没教好,是俺的错!孩子还小,一时贪心犯了浑!”
“他已经遭大罪了,学也没得上了,这辈子都毁一半了!您就可怜可怜俺们孤儿寡母,饶了他这一次吧!”
从头到尾,母女二人半句不提冉秋叶被连累丢工作、扫厕所、当众受辱的委屈的事儿。
只执着磕头卖惨、装可怜博同情。
可这回不是小事,也不是院子里的事,这是公家的事,这是犯了国法,没人会可怜,没人会同情。
“王主任,您来还是我来?”
街道办主任王红霞,铁青的一张脸,不情不愿,从人群里磨蹭出来。
王主任胸口堵得发慌,整个人憋屈得快要炸掉。
她现在是真的欲哭无泪,心里又抓狂又无力,满肚子苦水没地方倒。
她招谁惹谁了?
这阵子她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街道卫生抓得紧,思想工作做得细,邻里矛盾调解得妥妥当当,辖区里从来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她半点懒没偷、半点错没犯,老老实实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心就想把工作干漂亮,争取年底调去区里,往上挪一挪。
结果倒好!
她什么都没干,老老实实上班,偏偏她管辖的九十五号四合院,硬生生蹦出来一个惊天大贼!
半大孩子的孩子,带头策划、结伙偷窃国营轧钢厂物资!
偷的还是面粉、猪肉、食用油这种国家统配紧俏物资!
性质恶劣、团伙作案、影响极坏!
学校开除、工厂通报、街道挂号!
现在整个事件,白纸黑字,钉得死死的,成了她辖区板上钉钉的重大污点!
王主任双手叉腰,来回喘粗气,心里憋屈得快要吐血。
她真想拍骂街!
贾家什么德行,那棒梗什么品性,她能天天盯着看?
她一个街道主任,管得了整条街几百户人,还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一个胡同野小子?
可这年头,不出事万事大吉,一出事,全是领导监管不力!
功劳是大家的,过错是她一个人的!
别人闯的祸,别人贪的嘴,别人教出来的坏孩子,最后全部算在她街道办的头上!
她熬了多少年,起早贪黑、任劳任怨,攒下的所有好评价、所有先进表彰、所有升迁的资本,一朝之间,全毁了!
调任区里?
做春秋大梦!
现在别说高升调动,她头上这顶街道办主任的乌纱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两说!
上面正在风头上,正抓社会治安、抓思想作风、抓公有制财产保护。
偏偏她的辖区顶风作案,出了这么一桩典型恶劣事件!
轻则通报批评、记过处分、年内不得提拔;
重则直接撤职、调离岗位,落得个监管不力、政治不敏感的坏名声!
越想,王主任心里越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抓狂。
她简直是躺着中枪!
自己清清白白、兢兢业业,没贪没懒、没做错半分,结果被四合院一户烂人家、一个不成器的野孩子,活活拖累得前途尽毁!
王主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块千斤大石,堵得她呼吸都不顺。
憋屈、无奈、愤怒、不甘、恐慌……百般情绪揉在一起,搅得她脑壳生疼。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九十五号四合院,就是她命里的克星!
她什么都没做,硬生生被这场无妄之灾,拖进了泥坑里。
“我念……”
王红霞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棒梗这混蛋小子剥皮抽筋。
“咳咳咳咳咳……”
王红霞清嗓子,但怎么都觉得像是要啐棒梗一脸的样子。
“经派出所、街道办、红星轧钢厂三方联合核查材料、集体研讨、政工组定性,关于九十五号四合院住户贾梗偷盗红星轧钢厂重要物资的最终处置结果。
贾梗,现年(不让出现未成年岁数)周岁,未达刑事处罚年龄,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
但本案绝非普通孩童贪玩偷摸。
经核查取证、多名同案犯指证、工厂仓库台账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