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听闻薛仁贵竟然动了迁祖坟的心思,他的脸色微微一顿。
威名天下的猛将,在崭露头角之前,还有这种趣事? 这跟薛仁贵的形象可不符啊! 不过想到薛仁贵打遍十里八乡无敌手,依旧没人引荐他出仕,怀疑祖宗的风水不好也正常。 “这...” 薛仁贵的嘴巴动了动,随后羞愧道:“太子殿下,草民也不怕您嗤笑,草民确实一度怀疑过是祖上殉葬的风水不行,才让草民年已三十仍一事无成。” “前些年朝廷攻伐高昌和薛延陀,草民主动向龙门县令孙恕请缨,希望能随大军作战。” “可两次大战募兵,要么没调遣绛州的府兵,要么草民当时没有服兵役。” “草民想去战场杀敌,亦没有办法。” 大唐一共有634个折冲府,其中关内道就有置 261 个折冲府。 寻常征伐薛延陀、吐谷浑和高昌等国,都是调动关内道的府兵出征,很少会调动河东道和河北道等地的府兵。 除非攻打高句丽和百济等国,才会调动河东道、河北道和河南道的府兵。 主位上。 李承乾微笑着说道:“仁贵,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孤派人去绛州找你过来,那就是准备重用你。” 轰隆~ 李承乾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薛仁贵的心神上。 太子要重用他! 碌碌无为三十载,翻身的时候到了! 迁祖坟果然有用! 薛仁贵连忙走到大堂中间,他神色激动地跪拜行礼道。 “承蒙太子殿下看重,草民无以为报,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太子乃是大唐储君,未来的大唐皇帝,他如今被太子殿下看重,加上他的个人勇武,以后的成就会差吗? 少说也能当个折冲都尉吧? 坐在一侧的柳英环,她此刻也是激动地双眼通红,恨不得跪地千恩万谢一番。 承蒙同乡贵人举荐,让夫君遇到太子这个大贵人! 自此以后,夫君定能飞黄腾达! 李承乾发现这帮人都没在意他念的两句好诗,他在心里无奈地腹诽起来。 “哎~” “野猪品不了细糠啊!” 如果这两句诗在一众文臣面前说出来,他们怕不是激动地脸色通红胡子发抖。 在心里感慨一番后。 李承乾微笑着挥了挥手道:“仁贵起来吧,稍后虎贲将军席君买过来,你跟他比试一番。” “只要你能打败席君买,孤直接封你为将军,你要是能坚持200招而不败,孤封你为中郎将!” 什么! 打败席君买就能封为将军? 这一次不仅是薛仁贵和柳英环,就连杜荷和苏禁两人,他们也是神色惊愕不已。 薛仁贵这何止是飞黄腾达,这是一飞冲天啊! 组分冒青烟,都没有这样的运气吧? 薛仁贵再次磕了一个响头:“多谢殿下给草民机会,草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 他站起来以后,心里的战意便喷涌而出。 打败虎贲将军,他就能成为将军。 拼了! 在武艺这一块,他对自己十分自信。 就在众人惊愕时,身材高大魁梧的席君买,在封师进的带领下大步走了进来。 席君买看了前方的薛仁贵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异色,随后声似洪钟喊道。 “参见太子殿下。” 听到身侧传来的中气十足声音,薛仁贵回头一看,脸上也露出凝重的表情。 原来虎贲将军如此魁梧! 虎背熊腰猿臂,身上散发出暴戾的气息,是个强劲的对手! 也不用知道武艺如何? 李承乾把他们二人的表情放在眼底,随后朝席君买说道:“君买,站在你旁边的人名叫薛仁贵,是将门之后。” “你和薛仁贵比试一番,孤想看看他的实力。” 席君买沉声应道:“遵旨!” 他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的薛仁贵,眼里也露出熊熊的战意。 由于他的出身不好,平时跟一众大将军并无交集,也没有跟薛万彻、牛进达和程咬金等将领切磋的机会。 如果不是殿下发动宫廷政变,他都没办法跟张士贵和李君羡交手。 李承乾轻声问道:“仁贵,你可有家传甲胄和长兵器?” “擅长用什么长兵器?” 他的东宫库房只有一套霸王兵甲,其余甲胄都偏小,兵器也只是寻常大师打造的马槊和长枪。 再加上他率兵发动宫廷政变,并没有把这些兵甲带过来。 现在有心赏赐薛仁贵兵甲,也没有这个条件。 薛仁贵拱手回道:“回殿下,草民只有一把横刀,一把猎弓,以及一匹驽马,并无家传的兵甲。” 自爷爷辈起便没人当将军,哪有甲胄和长兵器传承? 这把横刀和驽马,还是岳丈所赠! 思索一番后。 薛仁贵满脸期待道:“殿下,草民擅长使用画戟和马槊,长矛也行。” 这些长兵器,价格最为昂贵的就是画戟和马槊,长矛算是最便宜的一种。 此前他在绛州折冲府训练,练习的就是长矛。 而能用画戟和马槊者,也就折冲都尉和两个果毅都尉。 当时看着他们手中的画戟和马槊,他羡慕地差点流口水。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仁贵,你的身材过于魁梧,当前孤手中没有适合你穿的甲胄,寻常的兵器你用着也不趁手。” “孤稍后派人回长安,找陛下拿一套虎头明光铠,一杆方天画戟,一把六石弓送给你。” “至于适合你的战马,孤明日派人带你去马场,你随便挑选。” 他知道李世民私藏了不少兵甲,特别是那套大师打造的虎头明光铠,质量比霸王甲还要好一些。 至于战马,数万匹马里面总有顶级战马。 这... 殿下要免费赠送兵甲和战马给他? 他不会在做梦吧? 薛仁贵双眼大瞪,总感觉自己在做梦。 武将们一辈子的追求,他今天刚跟太子殿下见一面,就能拥有一大半!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薛仁贵感觉自己的血气上涌,心里对太子李承乾的态度,由普通的忠心一路飙到死忠。 有君如此,将领何求? “啪!” 薛仁贵再次双膝跪地,他朝李承乾跪地叩头道。 “草民誓死效忠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