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朕?”
“把目光看向长安的方向?” 李世民听到张师政的话,又想到李承乾离开长安前跟他说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这逆子估计不是在想他,而是无时无刻想打进长安吧!” “天真的想法!” 先不说长安和夏州之间隔的诸多州郡,单是戍守雍州的13万府兵,都够那个逆子喝一壶。 再加上长安城内有两万余精锐禁军戍守,那逆子麾下的2万人还不够他塞牙缝。 他倒要看看李承乾那个逆子,有没有这个胆量! 大殿下方。 张师政听到陛下嘀咕的声音,他的后背一冷,吓的他连忙把头低下来。 这是他能听的话么? 而且陛下的这番话,怎么跟太子殿下说的如此相像? 这段时间太子和一众大臣说话时,也常说要在一两年内打回长安。 至于大殿内的其他内侍,也低着头装聋作哑。 这种话题,也就陛下和太子殿下敢说。 过了片刻。 李世民沉声说道:“张师政,你回去夏州跟太子说,他待在夏州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善待百姓!” “如果被朕发现他在夏州胡来,朕饶不了他!” 现在夏州的军政官吏全都被押来长安,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朝廷都没办法派遣官吏去赴任。 除非他能狠下心,派遣大军将李承乾和其麾下同党抓起来。 可他偏狠不下这个心啊! 张师政磕头行礼道:“请陛下放心,卑职一定会把话带到。” “卑职先行告退。” 行完礼后,他一转身路小跑离开。 面对陛下带来的威压,他感觉都快喘不过气,好似头顶悬着一把利剑,随时都要落下来一样。 “等等!” 李世民威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张师政身子一愣。 他连忙转身跑回去:“陛下,您还有何吩咐?” 李世民皱眉问道:“张士贵如今可好?” 那个逆子把青雀挟持走不说,还把他的心腹爱将给拐走,简直跟一个土匪一样。 张师政连忙说道:“回陛下,因为夏州边防军的将领意图谋反被扣押,太子殿下为了稳定边境,特任命张士贵为镇南将军。” 什么! 任命张士贵为镇南将军? 隋朝已废除四镇将军的旧制称号,大唐继承隋制,当前只设十六卫将军,并没有把镇南将军纳入军职。 “呵呵!” 李世民冷笑两声道:“这逆子野心不小!” 从李承乾擅改军职称号可知,那个逆子完全把夏州的府兵,收为他自己的私军。 他知道张士贵没受苦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 李世民挥了挥手道:“你回去跟太子说,让他善待张士贵,否则朕还是饶不了他!” “你下去吧。” 张师政连忙拱手道:“卑职遵旨!”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放的很慢,走到大门前陛下也没有叫他,这才加快脚步冲出去。 御台上。 李世民又反复看了几遍书信,他的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废掉李承乾以后,谁能胜任太子之位?” “李泰?李治?还是李恪?” 他的一众子嗣,最让他满意的是吴王李恪,能文能武颇有贤才。 可惜李恪的生母是隋炀帝的女儿,如果立他为太子,文武百官肯定会全力劝阻。 “李泰倒是可以,可要是立李泰为太子,便会打破嫡长子继承制!” “废长立幼容易引发社稷动乱啊!” 隋朝的灭亡,就是因为隋文帝废长子杨勇,而立次子杨广为太子,最终导致隋朝短命而亡。 “李治性子懦弱,难以震慑群臣。” “亦是不行!” 经过他的一番考虑,发现并没有很好的太子人选,这些皇子或多或少都存在明显短板。 至于李承乾,哎,不说也罢! 那个逆子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回长安,都还说不定! 如果那个逆子在谋反前,能展现强硬的一面,他也不至于将李泰扶持起来。 太晚了啊! 大唐岂能让谋反的皇子登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世民的表情一顿,好像...也并无不可! 就在李世民愣神之时,一名中年内侍从大殿外走进来,他低声禀报道。 “启禀陛下,魏王殿下求见。” 青雀? 对啊!他的爱子还在大殿外等候! 方才想着易储的大事,让他忘了爱子李泰的存在。 回过神后。 李世民挥了挥手道:“把魏王请进来。” “诺。” 内侍领命后快步离开大殿。 过了数十息,胖嘟嘟的李泰脚步踉跄跑进来,他一边跑一边嚎啕大哭。 “父皇...你要为孩儿做主啊!” “大哥他虐待孩儿,不仅把孩儿囚困在狭窄房舍内,每天还只给孩儿喝清粥。” “孩儿饿的都走不动路...” 李世民听到爱子受了十多天苦,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恋爱之意。 怪不得李泰这孩子瘦了一...点点,走路也是脚步踉跄,原来是被李承乾那逆子饿了几天。 逆子! 对兄弟也如此狠心! 李世民在心里骂骂咧咧两句,随后宽慰道:“青雀,你受委屈了,朕这就让尚食局的人准备膳食。” 李泰委屈道:“父皇,孩儿想吃药膳炖羊,药膳鸡,蒸鱼...” 他一连说了十几道菜,说着说着口水还不受控制流下来。 其实在回长安的路途中,他在延州、庆州和宁州的刺史府,吃了不少鸡鸭牛羊。 现在故意这么说,是为了在父皇面前卖惨。 李世民宠溺道:“好!父皇都给你准备!” “你这段时间受苦了!” 这孩子从小长到大都没吃过苦,这段时间被带去夏州,算是他人生中吃的第一个苦头。 这样也好,让他体验一番饿肚子的滋味,以后也能理解百姓的艰辛。 李世民朝贴身内侍挥了挥手:“去让尚食局的人准备!” “诺。” 内侍拱手行礼后,低着头离开两仪殿。 李泰坐到软垫上后,他当即大吐苦水:“父皇,大哥虐待孩儿不说,还说孩儿是一头只会吃的胖猪。” “最过分的是,大哥把孩儿叫到大殿内一起吃膳食,他吃鸡鱼牛羊,而孩儿只有一碗清粥,一碟咸菜。” “孩儿被大哥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嘲笑和轻视!” 顿了顿。 李泰乖巧问道:“大哥还向孩儿炫耀,说他发动宫廷政变也没事,父皇绝对不会狠心责罚他。” “父皇您会责罚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