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笑问道:“青雀,你觉得发动宫廷政变登基,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么?”
废话! 谋反还光彩? 想必百官和长安的百姓,已经把李承乾这个逆贼骂的狗血淋头。 李泰把吃完的鸡骨头丢在案几上,他拿发馊的袖袍抹了抹嘴角,接着向李承乾嘲讽起来。 “大哥,反贼比过街老鼠还见不得光,只能永世躲在黑暗的角落。” “您觉得这是光彩的事情吗?” 如果他是大唐皇帝,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李承乾这个反贼逐出族谱,再将他贬为庶人。 儿子谋父亲的反,规反天常,悖逆人理,罪不容恕! 李承乾笑说道:“父皇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害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人,就连他们的子嗣也一个不留。” “你来评价一下父皇的行为?” 李泰的脸色猛地一变,胖嘟嘟的脸颊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胆大包天! 这种话也敢说出口? 待他回长安以后,一定要向父皇禀明李承乾说过的大逆不道之言,按照父皇的性格,肯定会把李承乾抓回去! 心里有了计较后,李泰也满腹疑惑。 “这个瘸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难道他因谋反失败,而改过自新了?” 以前的李承乾嘴巴比较笨,而且性情暴戾,说到他不开心的事就会大发雷霆。 可现在的李承乾喜怒不形于色,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沉默许久。 李承乾也没有继续跟李泰瞎掰扯,他挥了挥手道:“青雀,你回去梳洗一番,孤明日派人把你送回长安。” “你这身子臭烘烘,如何能面见父皇?” 李泰听到李承乾假惺惺的话,他差点气地笑出声来。 他这段时间跟着风餐露宿,又没有人服侍他沐浴,他的身子还能保持多干净? 况且水都喝不了几口,更别说沐浴! 不像李承乾这个瘸子,天天一大帮人伺候,吃喝用度全都不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李承乾来夏州就藩! 李泰在心里腹诽几句,随后站起来拱手道:“皇弟告退。” 说着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多待一刻,他心里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李承乾看着李泰离开的背影,他用手轻轻地敲打在案几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呢喃道。 “刺已经给你埋下,接下来就看你跟李治的表演了!” “希望你能坚持久一点!” 别看李泰现在不相信李治有野心,等他回到长安以后,很快就能感受到长孙无忌等人带来的压迫感。 到时候李泰回想起他说过的话,肯定会召集一众幕僚,跟晋王府的人死斗。 ... 牢狱内。 侯君集大马金刀坐在胡椅上,他表情冷峻地看着披头散发的贺兰楚石,杀意弥漫整间肮脏的牢房。 “密信在哪里?” “说!” 贺兰楚石听到岳丈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慌张。 岳丈他怎么会知道密信之事? 藏匿岳丈和太子的往来书信,只有他一人知道,就连妻子他都没有说。 这事怎么就泄露出去了? 贺兰楚石压抑住内心的恐惧,他也顾不上牢狱肮脏,而是跪地磕头道。 “孩儿冤枉啊!” “您和太子殿下往来的书信,孩儿早已经全部销毁,岂会留下这等把柄?!” “还望岳丈大人明鉴!” 说着他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侯君集的目光一直放在贺兰楚石的身上,他发现贺兰楚石的眼神躲闪,便知道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呵呵! 又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侯君集的双手紧紧地抓在胡椅的副手上,他看向贺兰楚石的目光,充满着愤怒和失望。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的养气功夫还算不错。 可面对女婿的背叛,他还是气的破大防。 “嘭!” 侯君集走过去一脚把贺兰楚石踹翻,他咬牙切齿道:“老夫再问你最后一遍,密信在哪里?” 面对岳丈居高临下冷漠的眼神,贺兰楚石吓得心神一颤。 岳丈的这副眼神,只有看死人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为何岳丈会这样看他? 难道岳丈要杀他! 随着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出来,贺兰楚石的汗毛竖起,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煞白。 贺兰楚石连忙抱着侯君集的脚说道:“岳丈大人,孩儿只是色欲熏心,才对刘兰的妾室起贪念,孩儿对不住海棠。” “孩儿向您保证,孩儿肯定没有藏匿书信!” “还望岳丈大人明鉴!” 他抱着侯君集的脚跟,一直说对不起妻子侯海棠,而对密信之事只字不提。 侯君集看着还在狡辩的贺兰楚石,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呵呵!” “嘴倒是挺硬!” 侯君集失去了耐心,他朝亲卫下令道:“把贺兰楚石拖下去,杖毙!” 他们已经发动宫廷政变,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谋反行动,这些书信对他和太子来说已经不重要。 而他一直追问书信,只是想确认贺兰楚石有没有背叛他罢了。 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结果,也没必要听这个白眼狼狡辩。 贺兰楚石被两个侍卫架着,他疯狂挣扎道:“岳丈,孩儿没有私藏书信,您可千万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啊!” “求求您饶过孩儿一命!” 面对贺兰楚石的求情,侯君集丝毫不为所动。 过了十余息。 牢狱外传来贺兰楚石的大喊:“岳丈,孩儿记起来了,孩儿的寝房枕头里面,还有一封书信忘了销毁。” “孩儿这就去销毁,还请岳丈给孩儿一次机会...” 听到贺兰楚石的话,侯君集的双眼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半刻钟后。 亲卫走过来禀报道:“老爷,卑职已经将贺兰楚石杖毙!” 侯君集挥了挥手:“将他拖出去埋了。” 说完后他背负双手,大步流星走出牢狱。 侯君集去到贺兰楚石的寝房,并从枕头内找到一封书信,而这封书信记录了详细的谋反行动计划。 “嘭!” 侯君集重重一脚踹在胡床上,他咬着牙怒吼道。 “狼子野心!” 将新建烧毁后,侯君集脸色羞怯地去刺史府大堂。 出了这件事,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太子。 走进大堂。 侯君集拱手道:“太子殿下,贼子贺兰楚石确实私藏了一封最重要的信件,臣已经将他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