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窗户缝隙后，一双漆黑的眸子透过木棂，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楚天看着周家一行人鱼贯钻入地道，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走吧，路都给你们趟平了。”

楚天迈开步子，身影在偏房里泛起一层空间涟漪，随后悄无声息地散入虚空。

……

洞口留了一名周家铁卫，人称周老九，后天初期修为。

周老九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卷，靠在大殿的廊柱边上，手里握着一把带倒钩的短刀。

张道元靠在碎裂的供桌旁闭目喘息，胸口的血迹已经凝固。

张小柔被麻绳反绑着双手，因为山风吹进来冷，张小柔的肩膀缩成一团，饱满的前襟被运动服绷得极紧，长腿曲在身侧。

周老九的目光在张小柔身上转悠了几圈，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道士，你这侄女长得水灵，在这破道观里当姑子，真是糟蹋了。”周老九吐掉嘴里的烟草沫子，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草屑。

“等老太爷从地宫出来，周家成了天府省第一豪门，我跟老太爷讨个人情，把这丫头带回省城当个偏房，保准比你们天天吃咸菜疙瘩强。”

张小柔抬起头，冲他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狗仗人势的狗腿子！等会儿楚大哥出来了，把你们的腿全打断！”

“楚大哥？”周老九笑了，神情满是不屑，“就是偏房里缩着不敢露头的那个孬种？老太爷一掌能开山碎石，那小子要是真敢出来，老太爷随手就能把他拍成肉泥。我看他现在早就顺着后窗跳崖逃命去了。”

张道元掀起眼皮看了周老九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随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老道士不傻。

刚才楚天随手给的洗髓丹还揣在他袖子深处，那丹药散发的灵气，连他这个后天初期的老朽吸一口都觉得经脉舒畅。

能随手把这种仙家之物送人的存在，会怕周震天？

周老九见一老一少都不搭理自己，有些无趣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地道深处，水声越来越响。

向下走了大约两百多级湿滑的石阶，气温骤降了十几度。

周震天领头走在最前，周身真气鼓荡，将岩壁渗出的地下水排开。

身后跟着黑桃A的猎犬，以及周家的十七名铁卫。

石阶的尽头是一处开阔的地下溶洞。

溶洞高约七八丈，一条宽达三十米的地下暗河横亘在众人面前。

河水呈墨绿色，水流湍急，翻滚着白色的浪花，拍击在两岸的岩石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老太爷，没路了！”钱执事举着强光探照灯四处乱照。

手电筒的光柱在宽阔的水面上晃动，照不到对岸，岩壁顶端倒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水滴嗒嗒往下落，环境潮湿逼仄。

“地图上怎么说的？”周震天沉声问。

钱执事连忙从防水背包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残卷，借着灯光仔细比对。

“残卷上写着……‘穿黑水而渡，见潜龙之口’。入口应该在水底下！”

猎犬走上前，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颗手雷模样的金属球，按动开关后随手扔进了水里。

金属球沉入水中，迅速亮起一圈淡蓝色的脉冲光环，顺着水流向下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