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碰到棍柄，正殿的两扇木门被一股内力平平推开。

周震天迈步走进来。

老者步子迈得极稳，青石地面在他脚下没有发出半点摩擦声，整个人像是一具飘进来的铁桩子。

张道元抽棍而起，枣木棍直奔对方咽喉。

“张老道，多年不见，你这点庄稼把式还是没长进。”

周震天右手抬起，枯瘦的手掌泛着青黑色的金属光泽，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枣木棍的顶端。

咔嚓。

浸了桐油的硬木短棍被生生掐碎成几截木条。

周震天反手一掌印在张道元的胸口，内劲吐出，张道元闷哼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斑驳的泥塑供桌上，供桌应声垮塌，香炉线香滚了一地。

“噗！”张道元吐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想爬起来，两柄短刀已经压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周家铁卫的手很稳，刀锋割破了老道士脖颈的表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西厢房的房门被踹开。

张小柔被两名铁卫扭着手臂推了出来。

她刚换上的那套灰色运动服在推搡间拉扯变形，衣领歪向一侧，露出小半截白皙的锁骨，修身的运动裤把双腿和挺翘的线条勾勒得分明。

小姑娘头发散乱，嘴唇发白，但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两旁的黑衣人，嘴里骂道：“你们周家还要不要脸！带这么多人半夜闯道观，省城武协的脸全让你们丢尽了！”

一名铁卫按在她肩头的手加重了力道，粗粝的掌心在运动服薄软的布料上揉出一片褶皱，嘴里冷笑：“小道姑，嘴挺硬，待会儿进了地宫，有你求饶的时候。”

张小柔吃痛，额角冒出冷汗，身子本能地缩了一下，胸前那团弧度跟着起伏不定。

“住手！”张道元捂着胸口大喊，“周震天！你要找的是伏龙观的传承，拿后辈撒什么威风！老道我认栽就是！”

周震天背着双手，走到张道元跟前，低头俯视着他。

“伏龙令在哪？”周震天语气平淡，“天成被废了一条腿，这笔账老夫暂且记下。交出钥匙，今晚留你们叔侄全尸。”

张道元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往偏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偏房木门紧闭，黑漆漆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张道元心里打了个突。

楚先生刚才明明就在偏房，这动静闹得这么大，按理说不可能不知道。

难不成楚先生根本没打算管他们？

转念一想，张道元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楚天那种人物，真要走，早就腾空离去了，既然人没走，肯定有别的盘算。

想到这里，张道元索性光棍起来，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残破三清像。

“伏龙令就在泥塑底座下面的暗格里，你们自己去摸。”

周震天眉头微挑，给旁边的钱执事使了个眼色。

钱执事打着强光手电，快步爬上泥塑高台，把手伸进张道元指引的位置。

摸索了片刻，钱执事摸到了机括，往里用力一顶。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