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面如死灰的钱执事,又看了看满地瘫坐的武协队员。
“带着这两个残废,滚回省城。”
楚天指了指地上的周天成和曹莽。
钱执事如蒙大赦,腿肚子直打转,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把背起断了腿的周天成,其余几个队员也慌慌张张地架起曹莽。
“回去告诉周震天。”楚天看着周天成的眼睛,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三天之内,把九宫锁龙阵的阵图亲自送到伏龙观来。”
周天成咬着牙,忍着剧痛点了点头:“周某……一定把话带到!”
“顺便带句话给黑桃A管事的人。”楚天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意,“想要地宫里的东西,让他们带上能做主的脑袋,自己来找我拿。”
“滚吧。”
楚天挥了挥手。
钱执事和一帮武协队员半秒钟都不敢多留,像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穿过破烂的院门,顺着崎岖的山道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
院子里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
山风吹过,卷起满地的香灰和落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张小柔站在台阶上,看着楚天的背影,一双大眼睛里满是震撼与茫然。
一个后天中期,一个半步先天,在青城山一带横行霸道的武协巨头,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穿着地摊货牛仔裤的年轻人随手料理了。
连省城赫赫有名的周家,在他嘴里都像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楚……楚前辈。”张道元走上前,神情恭敬到了极点,深深一揖,“这伏龙令既然是地宫秘钥,理应归前辈所有。只是……那周家老太爷周震天,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先天高手,如今闭关多年,实力恐怕深不可测。再加上那个境外的神秘组织,三天之后,恐怕会有一场滔天大祸啊!”
楚天转过身,看了一眼破败的三清大殿,又看了一眼脚下厚重的青石板。
微型宇宙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那枚伏龙令隐隐散发着温热的脉冲。
“滔天大祸?”
楚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随意。
“他们要是真把底牌全带过来,倒省了我满世界去找。”
楚天抬头看向天边渐渐沉下去的残阳,眼眸深邃如渊。
“去把大殿收拾收拾,找间不漏风的偏房。”
“这三天,我就住这儿了。”
张道元找了把秃了毛的扫帚,在院子里扫青砖碎渣。
刚才曹莽那一棍子砸在台阶上,崩下来的石屑飞得到处都是,香灰也撒了大半个天井。
张道元一边扫,一边弯腰去捡那些散落的铜弹壳,捡了七八个塞进袖口,打算明天拿去山下废品站换两碗面钱。
拍雷击木,张道元已经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现在估计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张小柔在侧院的偏房里翻箱倒柜。
这道观一共三间住人的屋子,张道元住东边,她住西边,中间那间堆满了历年积攒的黄纸、劣质线香和破板凳。
“楚大哥,这间房顶去年刚补过油毛毡,不漏水。”
张小柔端着个掉瓷的搪瓷盆从屋里走出来,盆里装着半盆浑浊的水。
她身上的湿道袍还没换,布料贴在腰侧,后背透出一大片皮肉的颜色。
山风从破开的院墙吹进来,她冻得缩了缩脖子,脚上的布鞋踩在碎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