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住手!快住手!”
张道元连滚带爬地从侧面冲出来,右边断了三根肋骨的地方疼得他直抽抽,但他还是拼了老命扑过去,一把夺下侄女手里的烂铁条。
“前辈!楚前辈!小女娃不懂事,急火攻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张道元吓得嘴唇发青,扑通一声又要下跪。
楚天伸手凌空虚托了一下,张道元膝盖弯到一半,就怎么也跪不下去了,整个人僵在半空。
“行了,收起你的膝盖。”楚天看着张小柔,“你二叔没死,我也不是什么妖孽。你拿那根破铁条,连地里的泥鳅都戳不死。”
张小柔瞪着眼睛打量楚天。
进洞前,楚天穿的是一套地摊货连帽衫和发白的牛仔裤,进洞后出来,除了袖口沾了点水汽,整个人连根头发都没少。
她往黑漆漆的石缝里瞅了一眼,里面除了吹出来一股好闻的草木清香,刚才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冻人阴风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你真把里面的地龙收了?”张小柔结结巴巴地问,两只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试图遮挡被水浸湿的衣服。
“没有地龙,就一条蛟。”楚天随口道,“在里面蜕皮呢,三年内不会出来。这后院以后别让香客进来,免得被吓破胆。”
张道元听到这里,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活了几十年,守着这伏龙观,一直知道后山石壁里藏着大凶险,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楚天随手化解了。
“前辈大恩,伏龙观上下没齿难忘!”张道元抱拳躬身,“不知前辈可曾寻得所需之物?”
楚天摸了摸衣兜,灵胎元晶已经被他收了,正在被体内的小宇宙慢慢抽丝剥茧地吸纳。
“东西我拿了,不白拿你的。”
楚天看着张道元,神识在他那干瘪枯竭的经脉里扫了一圈。
张道元这辈子修炼的《太清吐纳诀》残缺严重,经脉里堵满了后天杂质,肋骨断裂导致真气溃散,再拖上半年,也就是个瘫痪在床的下场。
楚天抬起右手,食指点在张道元的眉心处。
张道元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极温和但浩瀚如海的意念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原本残缺不全的吐纳口诀,在楚天的神念梳理下,被硬生生补齐了后续三层,顺带修正了七八处行气逆行的死穴。
不仅如此,楚天渡过去的一道纯阳真气,顺着张道元的任督二脉游走了一圈,喀吧两声脆响,张道元折断的肋骨当场严丝合缝地复位,连带淤血也被那股热力蒸发干净。
张道元脸色从惨白迅速转为红润,眼珠子亮得像两颗灯泡。
这是地级上品功法的完整传承!在世俗武道界,任何一本完整的地级功法都足以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成为隐世宗门的镇派之宝!
“这篇法门够你练到筑基期了。”楚天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你侄女根骨不错,骨骼比你通透,别把她耽误了。”
张道元老泪纵横,这次楚天没拦他,他结结实实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楚前辈再造之恩,张道元此生做牛做马……”
“行了,客套话留着自己听。”楚天打断他,“前面大院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