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是晚辈的侄女,叫张小柔。”张道元赶紧介绍。
“山野丫头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前辈千万别见怪。”
“小柔,还不快给楚前辈倒茶!”张道元瞪了姑娘一眼,低声喝道。
张小柔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情愿地走上前,把粗瓷茶碗放在石桌上。
她弯腰放茶的时候,宽大的道袍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大片晃眼的白皙。
楚天视线扫过去,神态自若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粗茶,味苦,但带着一丝山泉的甘冽。
“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张小柔忍不住开口,嗓音脆生生的。
“我二叔昨晚回来吐了半盆血,肋骨断了三根,连祖传的太清吐纳诀都运转不灵了,今天一大早就逼着我把观里的游客牌子全摘了,非说要等一位神仙过来,你就是那个神仙?神仙就穿你这样?”
楚天穿着几十块钱的黑色连帽衫,牛仔裤洗得发白,脚上一双普通运动鞋,怎么看都像个逃课出来爬山的高中生。
“小柔!闭嘴!回屋去!”张道元吓得魂飞魄散,抬手就想把侄女拉开。
昨晚他是亲眼看到楚天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惹恼了这位杀星,抬抬手指头就能把整座伏龙观夷为平地。
“无妨。”楚天放下茶碗,看着张小柔,神色平静。
“山野小观,倒是有几分灵性。”
张小柔哼了一声,被张道元死死拽着胳膊扯进了偏房。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天站起身,没有理会茶水,目光越过破旧的大殿,落在后院靠着的那面高耸入云的黑色绝壁上。
绝壁垂直陡峭,宛如被天斧劈开,上面爬满了粗壮的古藤。
普通人看过去,只当是一处险峰。
但在楚天的视线里,那面绝壁底部的岩石缝隙中,正丝丝缕缕地往外渗透着肉眼难辨的纯白气流。
那是地脉灵气。
虽然极其稀薄,甚至不如修仙界最低等的下品灵脉,但这股灵气纯净异常,带着一股温润的地心厚土气息。
“前辈……好眼力。”
张道元抹着冷汗走出来,顺着楚天的目光看过去,低声道:
“实不相瞒,那绝壁后方有一处天然溶洞,晚辈当年就是在溶洞深处捡到那半卷《太清吐纳诀》的。只是溶洞深处有极厉害的煞气阻隔,晚辈道行低微,只能在洞口三丈之内打坐吐纳,再往深处走,身体就会被煞气冻僵……”
楚天收回目光,淡淡道:
“那不是煞气,是灵脉枯竭前逸散出来的地浊阴气。你们没有筑基期的功法护体,硬闯确实会冻毙经脉。”
张道元神色一震,眼中露出狂喜:“前辈果然通晓上古修真法门!不知这洞中……”
话音未落。
楚天忽然抬起手,示意他噤声。
院墙外面的竹林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落叶踩踏声。
不是山风吹拂,而是有人用极高的速度在林木间高速穿梭,脚尖点在落叶上的力道被卸掉了九成,但依然逃不过楚天如今已经跨入渡劫期的敏锐神识。
两道凌厉的杀气,已经将这座破败的道观死死锁定。
“前辈?”张道元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的茶还没喝完,客人倒是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