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转身回屋,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衫,背上一个干瘪的双肩包,拿上车钥匙下了楼。
……
海州开往蜀地的航班上。
经济舱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身材修长,黑色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全英文《临床神经解剖学》,手里捏着一根精巧的银色金属笔。
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戴着鸭舌帽,上机后就一直拉低帽檐假寐。
“目标退房了。”
女人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眸清冷平静。
她的耳蜗内植入了只有米粒大小的骨传导受话器,声音极轻,嘴唇几乎不动。
“他买了去蓉城的动车票,二等座。”
夹克男嘴唇动了动,没有睁眼:“去蜀地做什么?逃跑?”
“不像。他在车站旁边的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矿泉水,步速每分钟八十二步,心率保持在六十次左右,处于深度放松状态。”女人在书页空白处画了一个微小的标靶符号,“七号,别掉以轻心。二十七号被他打碎了胸腔动力阀,骨骼残片已经送到海州警备区了。”
“二十七号是个蠢货。”夹克男七号冷哼了一声,声线粗粝,“把身体百分之八十改装成金属,神经延迟高得像树懒。纯机械力量打不中人,就是一堆废铁。”
“总部给的定级是SS级。”女人六号合上书本,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到了蓉城再动手。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云层,嘴角掠过一抹冰凉的嘲弄。
“一个落单的东方修行样本,带回去,我们在董事会的话语权能压过沃恩那个老不死。”
动车穿过秦岭隧道群,车厢内光影明灭。
楚天靠在二等座的硬质靠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周围坐着不少结伴出游的大学生,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到了蓉城先吃火锅还是先去宽窄巷子,青春洋溢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楚天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手机。
从海州站上车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两道微弱的视线。
不是普通人好奇的打量,而是经过专业反侦察训练的锁定,视线落点始终在他的后颈、腰椎和膝盖窝,这是狙击手或者近身搏击专家习惯寻找的人体关节弱点。
那两个人坐在后两节车厢,气息收敛得极好,心跳频率压得比常人慢了将近一半。
“黑桃A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
楚天心里有数。
昨晚刚把二十七号拆成零件,今天就派了更精锐的人手跟上来。
不过这两个人身上没有明显的机械部件运转声,反倒有一股特殊的气血躁动。
生化强化人?
楚天没打算在动车上动手。车厢里全是普通乘客,真打起来,会误伤周围的乘客,而且也少不了要惹来当地警方的盘查,耽误他去伏龙观找灵脉。
既然对方想跟着,那就让他们跟着好了。
到了青城后山那片无人区,动起手来才算利落。